要说，大家的心情还真够复杂的。
原本是为了打抱不平来，现在全然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怎么了，看傻了？”老路头心情不错，还打趣起邻居来。
这几天，他隐隐感觉到自己的腿有知觉了。起先是前天夜里，他突然被痛醒了。一双腿就好像就针在扎一样，他大喘气想要叫路姐过来。临张嘴之前，才反应过来。
腿疼？
他的腿都有多少年没有知觉了？
老路头心里暗喜，十分激动，但他没有叫路姐来。这虽然是一个好兆头，但万一...老婆子盼了这么多年，要是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他怕她接受不了。
这样想着，老路头生生瞒了几天。到今天白素贞来施针，她看了他一眼，突然道：“还疼吗？”
路姐一愣，老路头倒没有瞒白素贞，点点头又摇摇头：“没有昨天那么疼了。”
白素贞点点头，这一次的银针很快就收了起来：“行了，站起来试试吧。”
站起来...试试。
站起来。
这三个字看上去简单，但老路头不知道自己已经多久没有听到了。更何况是实践呢。
路姐的儿媳妇已经大好了，现在是白素贞的忠实粉丝。听到白素贞这么说，便开口鼓励道：“是啊，公公，你就试试。白姐可厉害了。”
路姐紧紧咬着下唇，扶着老路头的一双手都在抖。
老路头当然明白老伴的心情，他看了她一眼笑道：“你这比我还紧张呢。”
他儿媳妇替过路姐：“妈，我来。”
路姐双手成拳，难以抑制的紧张。
白素贞则是一脸淡定，听他们说要站起来，默默挪了个位子。
老路头虽然打趣了路姐几句，自己心里却也是紧张得不行，站起来之前，做了好几个深呼吸。这才晃悠悠扶着儿媳妇的手站起来。
这一站...站起来了！
不仅是他愣住了，路姐更是高兴地直掉眼泪。
“恢复得还不错，试着走几步。”白素贞在一旁道。
老路头便听她的话，慢慢抬起腿，试着踏出去一步，再踏一步。
这一回，路姐再也撑不住，激动地大哭起来。
老路头想要过来劝，路姐对他挥挥手：“我高兴，你再走几步。走几步我看看。”
这一走，就走到回廊上去了。
隔壁邻居过来的时候，正好错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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