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方孝儒和兵部侍郎，齐泰的话，朱允炆瞳孔微微一缩。
实在是有些惊讶。
以前在文华殿时！
他们两人之间可是互为政敌，甚至就算明知不可为。
两人由于立场对立，也都必为之。
而眼下！
离开了文华殿，他们双方似乎反倒是站在了同一个立场。
不得不说，还真是一个天大的讽刺笑话。
“为何？”
朱允炆眼中带着几分笑意，轻声疑问。
“眼下，淮河之处，可能封地只有两位王爷，但是却在这附近封底之外的地方官员，乃至于封地之内的地方官员，尽数都是朝廷的人。”
“而他们几乎所有人心之所向，也都是站在了秦王世子殿下的身旁。”
“如此境况之下！若是王爷你当真想做些什么？恐怕那后果无人愿意支持于您的，就算是有着那么几个铤而走险的世家大族，恐怕也都不过是希望将王爷你卖出一个好价钱罢了。”
“天下，没人会跟着您王爷一同造反！”
这一刻！
齐泰不知究竟是为了什么。
是由于曾经他们之间的君臣情分，还是由于不希望眼前朱允炆的事情牵连到自己太多太多了，但他终究还是把这话给说了出来。
所以，朱允炆还真就得承他的一份情。
“本王知道了！”
沉默半晌，朱允炆缓缓出声。
继而。
不等眼前的几人回话，他摆了下手。
轻轻一笑。
“好了，都退下吧！”
“先生，你也走吧，你所属之处可不在这淮河！若是被外人发现，总归会有几番降罪的。”
“今时今日，你我师徒情分也就到此为止吧！也不算是误了先生您。”
“多谢王爷！”
听得朱允炆此言，方孝儒眼神之中闪过一道挣扎。
他有心想要誓死效忠，可那些话却是万万说不出来。
毕竟他方孝儒不止一人，同样还有着身后的诸多家人，不是那么简单，不是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能够决定一切的。
人，活着！
这一生并非全部为了自己，还有家族传承，还有血脉祠堂。
实在是太多太多。
等到所有人全部离去！
于这庭院之内，朱允炆再次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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