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朱延祖奋不顾身,连续冲破数道火线,距离望楼仅存两道火线为阻,姚桃知道事不宜迟,需要立刻撤离了。
便在此时,一人狼狈不堪地奔跑上来。
姚桃去看,见那来人是王资。
却是西阵被薛猛、朱延祖攻入以后,王资见势不对,当时就想抽身,赶紧还回望楼,听候姚桃下步指示的,——之所以迟至此时才到望楼,是不意在后撤途中,他被缓过来劲的薛猛追之不舍,於是只好边战边退,遂致拖延到这会儿,他才总算是甩开了薛猛,逃了回来。
“明公!快下令撤退吧!再不撤,就要全军尽墨了!”
姚桃神色还算镇定,他说道:“莘阿瓜所率俱是定西的虎将、锐士,此其一;冉僧奴无能之辈,先是不到一个时辰其阵即告失陷,且他还把我的火攻之策泄给了莘阿瓜提前知晓,让莘阿瓜有备,此其二,因此两条,我军不敌,情理之中。不过卿等亦勿需慌乱,等咱们撤退到营中后,凭借营垒为御,莘阿瓜虽胜我一场,又能奈我何?”
王资知姚桃这是在败阵之际鼓舞士气,应道:“是,明公所言甚是!”问道,“那现在就撤回营中去吧?”
“莘阿瓜选我阵北边为主攻方向,他这分明打的是欲撵我军兵士入西汉水的主意!哼哼,我却是早有防备,我南阵之兵和东阵的主力,至此我都还没有动,有南阵、东阵的生力军尚在,咱们从容撤返营中,难乎哉?不难也!”
王资说道:“是,是!明公神机妙算,料贼如神!”
这常用的吹捧之语,当此大败之际,却怎么听,怎么有点刺耳。
姚桃表面从容不迫,心中实是紧张万分,顾不上理会王资的这话,便就下令:“命南阵兵顶上,收拢西阵、北阵兵卒,合东阵兵,随我东撤还营!”又令道,“督促营骑、副阵两部兵,尽快脱开战场,与我会合,一起回营!”
王资说道:“那边尚有莘阿瓜的千余骑未动,我阵如撤,他必来追,如何阻之?”
“传檄冉僧奴!”
……
战场最北位置,高地处。
冉僧奴接到了姚桃的檄令。
檄令言道:“战惜小败,吾先还营。诸将唯君可信,断后之任,非君莫属。”
姚桃有“假节”之权,如违其军令,他可以不禀蒲茂而即斩之,冉僧奴大骂不已,也只能听从。
听从是听从,却亦不能“盲目”听从,丢了自家性命。
他眼珠一转,唤来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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