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内心深处,她并不愿意人们视她为一个卑贱的风尘‘女’子,而是希望能与来访宾客平等相处,所以只能用这种方式,表示她并不看重黄白之物。
王稚登正是这样一个贫寒之士,而且年龄还比马湘兰大了二十多岁。他虽然因为得罪了万历年间的权臣而半生落魄,但才华横溢,曾得文征明亲传诗画,又仰慕马湘兰的姿‘色’才情,二人相见恨晚,一来二去,王稚登就对马湘兰动了真情,并向马湘兰索画以试探她对自己情意如何。
马湘兰阅人无数,但每日送张迎李,看上去热闹非凡,但她毕竟是风尘众人,宾客来找她也只是狎玩,并无深‘交’者。面对一片痴情的王稚登,马湘兰岂能无感,当即挥毫做了一幅《一叶兰》,暗示自己绝非路柳墙‘花’,而是悬崖峭壁上的孤兰,非凡夫俗子不能赏其芳泽。
她将此画赠给王稚登,已经颇有“定情信物”之意了。然而王稚登却开始犹豫起来,因为他不但家无余财,担心养不起生活奢侈的马湘兰;更害怕自己被权臣所忌,说不定哪天就有飞来横祸,那岂不是连累了心上人?所以他收画之后,竟再无表示,马湘兰自然伤心‘欲’绝。
一段感情原本到此就算无疾而终了,可王稚登突然时来运转,京中友人邀他北上编修国史。王稚登大喜过望,与马湘兰辞别之时,隐约透‘露’将来出人头地之后,当来迎娶马湘兰,与她白头偕老之意。
马湘兰此时才知王稚登对自己的心意,虽然心‘花’怒放,但转眼就要与"qingren"分别,自是十分不舍。那时‘交’通不便,王稚登这一走,不知何年何月二人才能重逢,马湘兰又是赠银又是赠诗,到底洒泪而别。
王稚登走后,马湘兰从此不再接客,以示芳心有属。孰料王稚登在京师又遭仇人陷害,险些把命丢了,好不容易才免罪返回江南,却从此一蹶不振,心灰意冷。他觉得自己辜负了马湘兰,索‘性’连见也不敢去见她。
马湘兰得知情由后,非但不怪王稚登,反而去姑苏王稚登家安慰他。但事已至此,二人都不言及婚嫁之事,就这样过了好多年。去年王稚登五十大寿,马湘兰抱病从南京赶到姑苏,为他举行了极其隆重的祝寿宴会,并这么多年来再一次当众高歌,把王稚登感动得老泪。可是马湘兰从此一病不起,回南京后不久就香消‘玉’殒。
王稚登闻知马湘兰死讯悲痛‘欲’绝,赋诗挽曰:“歌舞当年第一流,姓名赢得满清楼;多情未了身先死,化作芙蓉也并头。”过了没两个月,亦追随马湘兰于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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