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而笑:“这般兄妹情谊真教人羡慕。”
“若非……我应该也会有个亲生手足。”宇文崎忽而道,他的语气很是平静,既无怨怼,也无遗憾,只是阐述一件事实。
宇文崎是家中独子,并无手足。而即便如此,父母对他亦是不亲。
长公主在宇文崎之后并非未曾有孕,宇文崎尚有母亲怀孕时期待胎儿诞生的慈母模样,那是他不曾见过的母亲,也曾让他嫉妒母亲肚子里还未诞生的孩子。
但更多的,是期待。
他以为母亲爱腹中的孩子,若自己也爱他,母亲会不会对自己也喜爱几分?
只是后来长公主却不足月便发动意外难产诞下了死胎,此后身体愈发不好,而在大将军战死后便一尺白绫殉情。
宇文崎曾怨恨过她,为了情爱只留自己一人,恨她对自己生而不养,明明这般期待腹中的孩子为何对孺慕她的自己却视若无物。
少时他尚且因此而委屈愤懑只想做个纨绔好引得父母注目,却是无用。后来知晓了缘由,却是恨不得怨不得。
宇文崎想过,若是那不曾是死胎,自己若是有个同胞兄妹,尚且不会寂寥。
听到宇文崎提到手足的事,姜暮笙神情有一瞬间的悲哀,而这一点宇文崎尚未发现。
即便发现了他也以为姜暮笙是在为自己感同身受。
“阿崎,你怨她吗?”姜暮笙问得很突然。
宇文崎嘲讽地笑了,“本就是不受期待出生的孩子,有什么资格怨怪生母,若非她生下我,我尚且不能存活。”
“相反,我感念她。”
姜暮笙握着白瓷茶杯,手上的温度将茶杯都贴近自己的体温,他却觉得遍体发凉。
对于“不受期待的孩子”姜暮笙是最能与宇文崎感同身受的人。
姜暮笙早慧,记忆超群。
寻常人或许记不得自己一两岁未开蒙的事,他却都能记忆深刻。
因而,他同样知道自己不被自己的亲生母亲期待,甚至是被厌恶着的。
姜暮笙记得自己踉跄着步伐想要靠近生母,伸手抓住她的衣角却被一手挥开。
而自己的娘亲面上毫不掩饰的嫌恶表情,那时他便知道自己是生母被厌恶甚至憎恨着的。
可与宇文崎相同的,他不恨她也不怨她,即便……他依旧对生母心生孺慕却又自惭形愧不敢亲近……他不配。
……
“老爷!公子又发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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