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弗道:“欲守城池必先贮粮草!达大人,你也曾戍边多年,难道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也不懂?”
达复反讽道:“林大人,三镇粮饷皆由朝廷按需拨付,守城尚绰绰有余,为何褚漠寒还要加倍征税、私招兵马、广积粮草?”
林弗并未作答,对着炫帝不慌不忙道:“陛下,十余年来北境战火连绵,流民为之激增;褚将军将流民收编入军,既可补充兵援,又可防其滋事生变。”
“陛下,林相所言甚是。”季温附和道,“自从我朝募兵制取代了府兵制,各地守将自行招兵者比比皆是,非独褚漠寒一人。正因其财税富足、兵源不断,才得保我中原腹地数十年来休养安宁。”
“嗯,季卿所言有理。”炫帝微微一笑。
达复见势不妙,又奏道:“还有,褚漠寒身为本朝封疆大吏,不仅在当地极力扶持拜火教、广纳教众,并以大教主自居,其用心叵测。”
炫帝听了大惊:“拜火教,这又是怎么回事?”
“陛下勿忧。”季温嘿嘿一笑,“据臣所知,此教原名祆教,自波斯传入中原已有百余年之久,在北方各地十分常见。此教以火炬为图腾,向往光明,主张惩恶扬善,信众尤以中下平民居多。”
“噢,原来如此。”炫帝长吁了一口气。
达复道:“陛下,此教在河北一带遍地开花,就连军中士兵也纷纷加入,对褚漠寒是顶礼膜拜。若长此下去,三镇兵马只知有褚漠寒而不知有陛下哪。”
炫帝听了暗吸一口凉气,道:“什么,连将士们也都信教了……”
季温赶忙辩解道:“据臣所知,兵士信教多为自发;此事不仅无害,反而凝聚了人心、提升了军队战力。”
“达大人真是心胸狭隘!”林弗紧盯着达复,“拜火教不过一普通民间教派,我大唐雅量包容、万国来朝,岂独容不下这么一个小小的教派!”
炫帝听了似有所悟,缓了口气,道:“没错,百姓信教那是他们自个儿的事,只要恪守律法、安享太平,朕又何必去为难他们。”
季温又向炫帝奏道:“据闻达复此次北使,每日花天酒地,醉宿于勾栏妓院,可真是风流无比哪。”
炫帝愣了下,问达复可有此事?
众大臣听了将目光纷纷投向了达复。
“陛下,这都要拜褚漠寒所赐哪。”达复脸色微微一红,从怀里取出了一份礼单,呈上,“褚漠寒为收买臣下,每日盛情款待,临行之时又以十箱宝物相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