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复认识那人犯,名叫韦直。此人原为太子妃韦氏之兄,因遭林弗等奸人陷害,被诬以谋逆之罪问斩。达复爱莫能助强压住心头的怒火,掉转马头拐入了一条僻背巷子。因为此刻他有一件十分紧要的事,去少阳宫谒见太子李恒。
李恒乃炫帝第三子,早年被封为忠王。五年前沈丽妃在世时,因备受炫帝宠爱,她欲改立其子福王为储,于是暗中勾结林弗等人,设计害死了前太子。孰料事后炫帝有所悔省,并未听信沈丽妃所言,而是立李恒为太子。沈丽妃为此忧恐不已,一年后郁郁而终。
疾行了约莫半个时辰,达复赶到了少阳宫外。少阳宫位于大明宫东南角,占地不大,约莫十余亩开外。
进了宫内,在太子府参军岑燊的陪同下,达复神色匆匆赶到了前院,忽被一女子喊住了。达复驻足一看,却是萧良媛,正在陪太子的幼子李苋玩耍。
萧良媛年近四旬,长得面白肤净,细眉下一对黑眸稍带些幽怨。她原为达复之小姨,早年嫁与忠王,因其入府后多年未能生子,故而视达复如若己出,时常不遗余力的接济他。
达复疾步上前拱手行礼,向她问候道:“姨娘安好。”
“嗯,还好;”萧良媛微微一笑,稍有些苦涩,“想见太子殿下?”
达复点头道:“是的。”
萧良媛轻叹了声,道:“去吧,他正在斋室呢。”
达复诺了声,随即和岑燊走开了。
两人进了斋室,一位身材稍胖的中年男子正俯身在亡妃吴氏、韦氏的灵位前焚香,一面低声祷告着,行动略显得迟缓。他就是太子李恒,脸色虽是圆润,可是眼神呆滞,额头布满了细密的皱纹。他的长子李聿和内侍总管付果神情肃然默立在一边。
达复对着太子轻唤道:“殿下,安好。”
太子回过了头,愣怔了片刻,急切道:“你可见着他了?”
“嗯,由第五祺安排,昨日已见过了。”达复顿了下,“殿下放心,韦兄虽受刑罚,但他一口咬定此案与殿下无关。”
太子听后长吁了一口气,神色黯然道:“今日他要走了,可惜本宫不能为他送行了。”
“殿下节哀。虽说此次又折一臂膀,可是殿下能逃过此劫,保住东宫之位,已是万幸了。”达复道。
“唉,自立太子以来,本宫可真是命苦哪。吴妃病故多年,今韦妃又因其兄谋逆一案受惊吓而去。”太子说着落下了泪水,“本宫每日惶恐不安如履薄冰,如此苟活下去还有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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