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进京后没见着我,一气之下又离开了静云观,不知所向。”
“这,”紫旭听了有些失望,对着夜空怅然道,“这一回贫道无论如何也要见他一面。”
“师父放心,此事交与弟子便是。”话毕,平钰仍深为困惑,说自青城山一别已十年有余,问紫旭为何仍惦记着他?
“尘缘未了哪……”紫旭凝视着平钰,缓缓道,“你不必找他了。此人天资聪颖、悟性极高,既已进京,到时候他自会前来见我。”
说罢,紫旭远望着山下灯火明灭处,良久不语。
平钰随他默默伫立了一阵,不禁回想起了十年前她和李云翰在青城山初遇的情景。
“盈儿,该回观了。”紫旭转过了身子。
平钰回过了神,“嗯”了声,道:“本月初七乃皇母四十周年忌日,礼部将在太清观举办祭拜盛典,还请师父下山做一回道场。”
“好吧。”紫旭淡然一笑,“一晃又是十年了,若非你来请,贫道还真给忘了呢。”
温泉宫,位于长安城东六十余里的骊山脚下,因其温泉而得名,是唐代帝王游幸的别宫。
这日上午,炫帝见户外春光明媚、风和日丽,一时兴致盎然,带着懿妃、太监高竣等人沿着小溪散步、游玩。
懿妃本名杨氏,三十出头,她肤如凝脂、貌美如仙。她原为一皇子妾妃,四年前自沈丽妃崩后,幸被炫帝看中,将她硬生生抢了过来纳入了后宫,封作懿妃,自是是百般的宠爱。懿妃自小父母早亡,受其堂兄杨嗣郎扶助才一路顺当走了过来。为此她感念其兄恩德,常在炫帝面前为他美言。
懿妃轻扭腰肢走到了一株垂柳前,折了支长满嫩芽的柳条,轻叹了一声,道:“年华似水,不知不觉又是一年春草绿。”
炫帝年近七旬,年少时因宫庭内斗而倍受打击,可是他生性勇武行事果断,成人后接连发动了两次宫变,谋得了皇位。即位之初锐意进取、政通人和;对外则开疆拓土、四处征伐。俟功业有成而变得骄奢淫逸,宠用奸佞,朝政因之日益腐败。
而今鬓染银丝,却仍目光有神、身手矫健,颇有些早年的英武之气。他听了懿妃所言似有所悟,笑道:“是呀,岁月无痕,让人徒添银发;不过有了爱妃相伴,朕倒觉得越活越年轻了。”
懿妃晃了晃柳条,眼神忧郁道:“此生能与陛下长相守,当然是臣妃之福分;只是自陛下到了温泉宫,已有多日没有上朝了,也不知那些臣僚们背后会有何怨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