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特级痛处、刺激精神的情况下,难以坚持。
“太太?太太?衍太太!睡不得,睡不得,现在你可睡不得哟!”
察觉魏岚意识有涣散征兆,过来帮忙的几位婶子也有些慌张。
她们过来帮忙是出于好意,并非图什么,可如果要是摊上人命,还是一尸两命,那可就说不清了……
魏岚痛的意识混沌,朦胧间,隐约听见旁边有道声音说:“肚子怀相不好,生产困难,孩子难保……”等字眼。
那瞬间,几近昏迷的人忽地睁开眼。
魏岚脸色苍白如纸,抓着蚊帐一角努力撑起一点身体,“剖、剖!”
剖腹产,医院里有这项技术,但是真正肯做的每两个。
在人们的观念中,肚子上刨个大窟窿,人还能活吗?
孩子没了虽然可惜,但是只要大人命在,以后再生也是有可能的。
这年代没几个人做过剖腹产,这群婶子里,甚至都有人没听说过这项技术,更别说敢下刀子。
魏岚面色雪白皮肤下青筋清晰可见,一双眼里乌黑透亮,眼眶却是发红,看上去精神不错,却又像是油尽灯枯前的表现。
“保孩子、要保住孩……求求婶儿们,剖、剖吧……”
魏岚以为是生死关头,肚子里孩子虽没足月,但是九个月的相处,魏岚怎么也做不到将其扼杀。
年轻貌美的女人犹如即将败落的花,呜咽哀求,令人心碎心软,婶子里有人站出身,“我们也没弄过这个,实在是……你缓缓,吃点东西攒攒体力,我们再来一次……”
“没、没关系,我说,你们做,你们照做就可以!”
魏岚局促摇头,脸上大滴眼泪落下,腹部抽痛一阵一阵,好像要将她的神魂逼出体内一般。
她强撑着让人找来崭新的剪刀和煤油灯,又抖着嘴唇让她们把剪刀在火焰上消毒,随后一双手抖出重影,不知是怕的还是痛的,揭开身下睡裙。
没有麻药的作用下,可想而知会有多痛,魏岚指定位置,让她们动作竟可能小心,不要伤着孩子,之后便不敢多看,摊在床上犹如案上鱼肉任人宰割……
持剪刀的婶子手抖出花,试了几次仍不敢下手,也幸亏她的迟疑和犹豫,魏岚彻底失去意识的时候,衍邑带着医生赶回来了。
“这是谁的主意?”衍邑夺过剪刀,脸色发青。
剪刀都未经过消毒,又无麻药辅助,哪怕剖腹顺遂,痛也要痛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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