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浅的衣袖。
他嘴巴动了,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南浅懂唇语,这件事于絮很早就知道,所以他知晓,她一定能听懂他说的什么。
南浅先是愣了愣,然后将手抽开。
凑近于絮的耳边说了声:“对。”
之后她便站了起来,眉头一皱:“怎么,这十七皇子摔倒了,也没人来扶一把,都活得不耐烦的是么,还是非要本侯来亲自请你们?”
这下原本战战兢兢的宫女们,一下子都惶恐起来。
离于絮最近的一位宫女,慌忙起身,准备上前扶起这位尊贵的十七皇子。
可没曾想,那于絮却自己起来了。
他站在这落着雪的御花园里,就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物件。
“将淮安侯藐视宫规,带下去,送至父皇,等待处置。”
这些宫女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模样的十七皇子,他的表情着实太过冰冷,那双眸子里似乎刻着刀子。
但这话一出,却没人敢上前了。
所有人都是一副没有听见的样子。
南浅甚至面上带着浅笑:“十七皇子乖,回去好好沐浴一番,洗洗今日的晦气,别说这种傻话。”
于絮的余光落在那处完全已经看不清面容的血肉,忽然心中一疼。
小元是除了先生之外,唯一一个,在他当初还是废皇子时,还同他说话的人。
他陪了他很久,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早,甚至比他认识先生还早。
从前他认为,他跟小元的情分很浅,但今日他才发觉,这个小小矮矮的小孩,从很久之前,就已经占了他心中的一处位置了。
他没有回南浅的话。
只是默默转身,一步,一步的,不知目的的走着。
他知道,他就算说了这样的话,也没有人敢听,这整个皇宫里,没有人敢对南浅动手。
她就是有这样的手段。
忽然,于絮停下了脚步,他的眉头紧皱,一手捂着胸口,另一只手握拳,伴随着剧烈的咳嗽,他面部涨得通红,可那双眼睛却不再清冽,里面透着别的情绪。
远远的,这咳声传至南浅耳边。
她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他的身体.......
随着最后一声咳嗽,于絮眼前一花,猛地一下栽倒。
在离地面还剩下一寸距离,他的身体被南浅一把接住了,落在了一块温暖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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