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存了几分害怕。抚一抚胸口,告诫自个儿,需得沉住气。
回身拿了剪子,裁开来,展开信笺。抬头却是那人分外眼熟,力透纸背的亲笔——
“阿瑗,见信如晤。甚为想念。”
微微泛黄的笺纸上,那人墨黑的字迹,豁然撞进她眼眸。她鼻头发酸,瞬时红了眼眶。他自如其人,便如他所说,真是“见信如晤”了。她仿佛透过这笺纸,看见他寡淡清贵的脸庞。
那人家里分明已在议亲,然而一开头,他却对她说,“甚为想念”。眼泪簌簌而下,滴滴打在信笺上,晕花了字迹。她急忙抬手抹一抹泪,又掏出绢帕,点着指尖,小心翼翼攒干了水渍。突然便对他来了气。
他自去相看他的亲事,她还这般着紧他一封信作甚!气嘟嘟一掌拍上去,死死摁住,扭过头半晌不搭理。
等了许久,那信就犹如那人可恶的面孔,在她眼前晃来晃来,招惹她心神不宁。只得大不乐意,吐一口浊气。忿忿然回转身,呕过了气,静下心来细细读过。一字一句,异常专注,半点儿不曾疏漏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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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澄清:御刑监与廷尉衙门,不是同一码事。换个亲们熟悉的比喻,就好像东厂和刑部。各玩儿各的,各自权责不一样哦。“郡主。侯府世子传了信,您托他打探之事,总算有了些眉目。那小太监将东西给了宫门口一个不起眼的侍卫。世子遣人盯着那侍卫近半月,总算瞧出些蛛丝马迹。那人极有可能是旁人安插的探子,头上,或许是那位。”
连翘无声吐了个“周”字儿,燕京城内,尤其得提防御刑监耳目。也不知那些个探子藏在何处,真是无孔不入的。
幼安面色一沉,握着梳篦的指节隐隐发白。
几年前那对东珠,如今藩邦进宫来的猫儿犬,接二连三,她再骗自己不过。不会错的,那人心里是有了人。难怪对她日渐疏远。好容易在宫里遇上,远远点头招呼,错身便过了。一点儿不念及她早早进宫,为的不过是惦记太深,管不住自个儿,想要见他一面,哪怕多看一眼也好。
她一腔真心,他视而不见,却对别的女人如此着紧!她心痛如绞,却不敢拦了他追问只字片语。他非怜香惜玉之人,容不得女子在他跟前无理取闹。
这些年,他手段越发狠戾,朝中声名毁誉参半。多少人明着敬他,实则怕得要命。背地里,都道他嫉贤妒能,谋害忠良。
他弃昭仪母子,一夕之间,改投太子门下。这些年,顾昭仪每每见他,真是恨不能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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