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办些实事,总不会有错!大明之大,坏就坏在事难办上!朝堂之上,臣子各行其是,百姓对国事更是混沌无知,想办事的臣子刚起个头,马上就会有好几个说法将其压回去!所以我才认为,首要是推行心学,将知行合一、经世致用的道理传播出去。”
刘大夏点头说:“此亦是老夫痛心之处,你对变法有些沮丧,是你知道名教有些问题,可老夫也知名教有问题!四书五经,开篇便是中庸,被视作是做人做事的根基,都说高明莫过于中庸!可是伯安啊,名教在汉唐时期,何曾苟求中庸?
名教的教诲是入世,要有理想,有抱负,要自强不息、进取不竭。学而优则士,任重而道远,千年前的孔子,是期望弟子敢于任事!但自唐宋后,儒家之经典便为中庸,其中却融入了道家的出世,这又是何以然啊?是因为都明白办事难啊!
所以读书人,觉得要有点出世的道家精神,所谓以出世的精神干入世的事情。可这样行吗?伯安,我说过,天下事不怕不能够实行,就怕没有能够去实行的人。大明败坏至斯,就在于一般不办实事!即便一个小小的知县,也是流于形式,道德文章和奏折写的再好,说的再好听,可事呢?却在走向糜烂,最终一发不可收拾!”
“哎!”刘大夏叹了口气,端起茶碗就是牛饮一口。
王阳明垂眸思索一会,拱手道:“时雍先生一番肺腑之言,令晚生惭愧!经世致用,实事求是,学以致用,济世救民。此乃黥人学问中,我悟出的精华。大明确实缺办实事之人,但更缺的是一个真理的检验标准!
黥人有言,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此言适用于黥人,却不适用于我大明!假若事事取诸实践,那么实践同圣贤之道相悖时,又该如何取舍?这正是晚生苦恼之处,此事若无定论,那么要变法,就将遇到圣贤之道、祖宗之法的阻碍,其阻力不可谓不小!若天下读书人和官吏,都不明事理,这变法又如何深入地方?”
刘大夏沉思起来,良久后一笑道:“不有行者,无以图将来,不有死者,无以唤后人。即是黥人所言,实践可以检验真理,那么老夫的变法蓝图,未尝就不是一次实践!结果如何,拭目以待吧!
老夫知道,你参禅两年,定是参透这黥人的天理,故而才会笃信‘人人生而平等’!你想要推行学问,只怕也有启迪他人的意思在里头,姑且都先实行起来,后人自有评说!”
王阳明长长一拱,居然有种想要落泪之感,因为一番话说下来,都指出问题在名教,却都没有魄力,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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