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慧眼,奴婢们正是小少爷府里的下人。」
原来如此。
她没再多言,身后的丫鬟替她盖上盖头,身边回话的人便扶着朝屋外走去。
这盖头遮的严严实实,半分也看不到外头的场景。舒雨微只能靠着丫鬟的指引,一步步离开院子,坐上轿撵。
随着一声高昂的「起轿」,她座下的轿子随之被人抬起,尾后的鞭炮声此起彼伏,吵闹得她想捂耳朵,却又因为衣裳繁重,懒得抬手费力气。
她难得在周身无人注视的情况下坐得如此端正,双手交叠于膝间,后背挺得直楞,发冠上的流苏虽因车身而晃动,然而她本人却一点影响也没受到。
没办法,晏谪江那段教导她仪态的日子真是令她深入骨髓,怕是永世都要难以忘却了。她一度怀疑晏谪江这个人有强迫症,一点容错都不肯有,那双妖孽似的丹凤眼只要稍稍一眯,舒雨微立马就知道自己出了错,可若她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晏谪江的手就会落上来替她纠正。
当然,不只是单纯的纠正,那副温和的目光之下,是能捏得人疼昏过去的力道,他还不允许舒雨微喊出声,硬逼她咬牙坚持。
跟在晏谪江身边的这些年,别的她是一概没学到,挨痛的能力倒是提高了不少。
一路上敲锣打鼓,人群吵闹,她虽看不到轿外的场景,却也能靠着这些想象到一部分。
「这是谁家嫁姑娘,竟如此大的排场,你瞅瞅那后头跟着的嫁妆,看着得有一百八十抬,啧啧,这可是南湘国的最高的规制,也不知道是哪位大人的千金。」
「我听晏府的人说,好像是他们家的二公子纳妾。」
「胡说,这排场怎么看都是娶妻,谁家纳妾敢这么做?不合规制是一回事,单说这宠妾灭妻,那可是会叫全京朝臣都嗤之以鼻的事情!」
「哎,你别说,别人不敢做的事情,这晏府的二公子却不怕,人家是商人,又不是官爷,宠妾灭妻在南湘又不算是犯法之事,至于合不合规制,那个小阎王才不在乎。」
「诶?我怎么数着,那嫁妆得有一百八十一抬?」.
……
一路上吵吵嚷嚷,舒雨微听得晕晕昏昏,又心惊胆颤,十分担忧这场婚礼会叫皇帝抓住晏家把柄,加以惩治。
轿撵忽然停下,本以为是到了地方,然而等了半晌也没等到人来接她下轿。
人群霎时安静下来,偶有几句窃窃私语传入,她却听不太清。静待片刻,轿撵又重新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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