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几个想让自家公子学医的……」
舒雨微冲他微微一笑,以表对于他理解自己的谢意,随之继续提笔写道:不知大人有何顾虑,所以不肯写这引荐信?您不妨说出来,也许我能帮您一把。
谢云看到这句话,却是无奈苦笑,「这事儿,公子您还真是帮不了。我之所以不肯给人写这引荐信,是因为一旦我写了,这辈子就只能待在太医学府了。」
他长叹一口气,目光从舒雨微的身上移开,看着远处渐渐落下的夕阳,他不由感慨道:「我不喜欢学府的生活,这些年除了兢兢业业地教好每一位学子,我没有为学府做出任何一份贡献,同时,除了应拿的俸禄,我也从未从学府这儿捞走一点好处。」
舒雨微提笔写道:为何?
「因为,我想离开那儿。这里,这间小院才是我向往的生活,独自一个人生活在这,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岂不美哉?一旦我为学府做出贡献,锋芒太露,他们自然不肯轻易放我走,而若我从学府里捞到好处,譬如帮人办事儿,吃了学府的好处,自然也就不好脱身。」
他低下头来,有些乏力地朝后退了两三步,扶着一旁合欢树,怅然道:「若我写了这引荐信,就算是替你去求学府,更遑论你的医术如此精湛,一旦入学,必将成为学府令最看好的学子,而我作为引荐人,又算是为学府发掘人才而做出了贡献。」
舒雨微默然,纵使在儒家思想盛行的古代,还是有一些人有个人的追求,果然思想这种东西,在什么时候都会绽放出新的色彩。
她想了片刻,终是选择提笔写道:我明白了,不会再为难大人。
顿了顿,她抬头看了眼面前的合欢树,犹豫再三,终是继续写道:但在大人心里,还是希望能够遇到一位知己吧。
谢云愣了愣,显然没想到她能说出这番话,「你这话,从何说起啊?」
舒雨微写道:因为院子里的夜合欢。它有婚姻美满之意,但我想,大人这样性子的人,应该极少与人有往来,虽然您一开始待我和和气气,但我想,这应该只是源于您骨子里的教养,若想真正和您成为朋友,大抵是需要能和您思想一致,都热衷品茶、看书,闲散自在的生活。所以,我猜您也希望您未来的夫人,能够是这样一个和您灵魂契合的人。
像是被人戳中心事一般,谢云呆呆愣愣地看着纸上的那段话,迂久,他突然笑了一声,眼中竟泛出几道红丝。
他低着头眨了眨眼,神色温和又带着几分释怀,声音也像完全放下戒备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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