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可能会为了亲眼看见另一种生命的逝去而觉得惋惜,但这跟餐桌上大快朵颐鲜美食物又是不冲突的。
向来这样的矛盾都一直存在。
秋玹会为了那只幼时看见过的鹅而惋惜不忍,但她不会去阻止所有吃鹅肠的人,也更不会从此为了那只鹅而谴责自己怎么可以心安理得地吃肉。
人是为了活着而吃东西,是吗?
为了追求品质吃生掏鹅肠的人是为了活着,还是炫耀,亦或只是单纯为了,口舌之欲?
为了追求饱腹感的人吃肉是为了活着,还是营养均衡,还是彰显自己作为食物链的最顶层而存在?三k
或许这个命题从一开始就是没有“意义”的。
秋玹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太久,因为她真的很饿了。
她来到了所谓的集市最北面,那个与卓尔码头接壤的交易入口。这里的人不像是刚才一路上碰到的冷清或是因为早起而浑浑噩噩的摊主,她看见有相当一部分皮肤被晒得黝黑的原住民已经开始忙碌奔波于码头船只之间了。
他们要一直这么工作一整天,才能拿到今天份额的工钱,半钱银子。
秋玹脚步停顿在一个被支起的遮阳棚下面。
“我要换一瓶酒。”她这么说着,坐在棚子底下昏昏欲睡的监工眼皮勉强睁开一条小缝,含糊道:“血呢?”
秋玹从随行空间里掏出一个空杯子,短刀径直割开手腕动脉开始放血。
那人似乎是见惯了这样的场景,只半躺在椅子上斜着眼睛往她这边看了一眼,就又躺了回去等待着了。
一时间空旷遮阳棚里只有液体源源不断坠落进杯子的声响,那响声原本因为在底部溅起水花而清脆,渐渐的,就演变成一种液体滴加在液体上的闷声了。
真有够痛的。
这点伤口愈合起来还是十分快速的,秋玹不得不一次次用刀刃划开逐渐开始愈合的刀口,迫使血液再滴落出来。一边放血一边心想,如果之后还有机会碰到尸体哪怕是随身带着几罐血到处跑也总好过当场放自己的,这个过程实在是太磨人了。
她闭上眼睛,能够清晰感受到随着相当一部分血液离开身体之后而造成的不可避免虚弱与惨白,这点副作用倒还不算什么,真正难捱的,大概还是饥饿。
太饿了,随着血液流失,这种饥饿开始变得真正痛苦难以忍受起来。
她咬了下舌尖以确保理智清醒,却在下一秒猛地睁开了眼睛!
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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