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这样的话,那为何前世又要寻死?”
明婳见他望过来的目光平添了些许不可名状的恨意,不禁回想起前世跳下城门前的那一幕。
那时北境匈奴兵临城下,屠杀百姓,皆是拜她所赐。她若不死,来日李珩登基,又拿什么去堵住众人悠悠之口。
只有她死了,这些人的口诛笔伐才不会波及李珩,他还是大绥的一代明君,一生开疆拓土,子孙满堂,好好地去守护着他的子民。
李珩不知道的是,在她死前的一天,一向恨她入骨,恨不得杀之而后快的庆惠大长公主,竟独自一人来到内狱,跪着哭求她放过李珩,莫要让他遭世人唾骂。
大长公主骄傲了一辈子,那一日向她低头,却是为了李珩。大长公主对她讲了许多。那些年李珩为了替她遮掩罪行的所作所为,令她一颗心止不住的抽痛。
那时的她视李珩为宿仇,却也是被这一桩桩一件件而感动。直到最后一刻才明白,那些年却是恨错了人。
可这些话,她便是同他讲了,他会信吗?
应当是不会的吧,虽然她很想将一切和盘托出,可说出来他便会原谅自己吗?
李珩见明婳低垂着眸子,那下唇快要被她咬的出血,像是没听见他刚才的话一般,连稍稍撇向一侧。
那模样,要多倔强就有多倔强。像极了上辈子自尽前的模样,让人有一种想将她撕碎的冲动。
李珩只觉此时气得胸肺欲炸,七窍生烟。一把捏过眼前人的下巴,逼迫着她直视着自己,声音像是齿缝中挤出来的,带着浓烈的恼意。
“不答?”
“还是说,你宁愿死都不愿意同我在一起?明婳,你心中究竟在想些什么?”
明婳下巴被捏得生疼,可眸中却是温柔像含着一潭春水,定定地望着李珩,声音孱软。
“殿下,那些事情臣女记不清了,只是今日即便臣女不来您也不会杀许昙。是吗?”
李珩听出她话中的逃避,气得微微眯了眯眼睛,薄唇紧抿。拼命压抑着心头的怒火,想要自己冷静。
“因为殿下早已对许昙的身份有所怀疑,细细查来定会有所收获,可您还是带臣女来了,这是为何?”
明婳声音轻柔,带着些许试探味道,那眸中的狡黠之意甚明,像是能够看穿人内心一般。
李珩无语,看着这张脸,尤其是那双眸子,乌黑莹亮,灼灼光滑忽现。令他整个人的心神都被蛊惑,不自觉地被牵着鼻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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