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宰辅的眼睛闪出精光,说道:“难道是意在切断我大都粮道,断我根基,令北方军民陷入粮荒绝境?此计何其阴狠!”
太子儿沉吟片刻,点头道:“京畿重地,不能有失,就依宰辅之计!另外,传令那两万禁卫步军也速速回京。”
阿术领命,匆匆退出殿去调兵遣将。
殿内只留下太子儿望着地图上直沽的位置,他眉头紧锁,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运河的线条,心中暗忖:这冬日的冰面,究竟是元军的屏障,还是宋军的跳板?
冬日的冰面,自然是宋军的跳板。
直沽镇外的海面上,主将邱晓潇站在镇远号的甲板上望着远处结冰的海岸,嘴角勾起一抹冷意。寒风呼啸,卷起细碎的冰晶扑打在战旗上,发出猎猎声响。
他抬手扶了扶被风吹歪的头盔,目光如刀,扫过那片白茫茫的冰原。“传令斗舰扩大破冰区,为后续运兵船开辟安全航道,用木槌给本将砸开冰面。”
话音刚落,几艘破冰船便分成两路出动,船首包裹的铁甲在惨淡的日光下泛着寒光。
斗舰上的壮士们抡起沉重的大木槌、挥着锋利的凿子,左右开弓砸向坚冰,冰层碎裂的咔嚓声接连不断,震得人耳膜发颤。海面被搅得翻腾起来,冰块相互撞击,溅起冰冷的水花。
随着破冰船一次次猛烈冲撞,冰面逐渐裂开一道道黑黢黢的缝隙,运兵船紧随其后,缓缓逼近海岸。
直沽寨内,元军守将孛鲁台立于城头瞭望塔上,双手死死攥着城垛,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眼神死死盯着海面的动静。
凛冽的北风卷着雪沫子打在他满是皱纹的脸上,却丝毫没让他眨一下眼——他死死盯着海面上那几艘正在破冰的宋军船只,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惊恐与绝望。远处的宋军舰队如乌云压境,帆影幢幢越逼越近,战鼓声隐约可闻。
“将军!宋军先头部队已经击败我们在寨外的滩头驻军,运兵船都靠近浅滩了!”一名年轻的亲兵跌跌撞撞跑上来,声音里带着哭腔,“咱们的人……咱们的人连弓都拉不开啊!天太冷,弓弦都冻硬了!”
孛鲁台回头,扫过城墙下稀稀拉拉的守军:有的是佝偻着背的老兵,蜷缩在墙根下呵气取暖;有的是面黄肌瘦的少年,瑟瑟发抖地抱着锈迹斑斑的长矛,甲胄更是破破烂烂,露出里面单薄的棉絮。
孛鲁台喉咙动了动,想说些鼓舞士气的话,却发现自己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觉胸口堵着一团冰冷的石头。
“关紧城门!”他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