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九衢轻轻地笑,从袖中掏出一份文书。
「肖大人不要紧张,对你来说,这就是举手之劳……」
肖大人干笑两声,表情不太自在。
傅九衢将文书交到他手上,微微一叹,神色略显悲伤。
「本王当年与张小娘子情投意合,不料她红颜薄命,英年早殇……人去了,却给我留下药坊的产业,让我每每想起,心痛如绞……」
几个大人齐齐看来。
肖大人展开了那份文书。
「遗嘱……?」
张小娘子自诉孤苦无依,得广陵郡王垂怜,给她银钱在五丈河边开立辛夷药坊,但她眼下身陷岭南瘴雾,难晓天命,特将药坊产业托付给广陵郡王,财产一并赠予,以此遗嘱为准。
肖大人同陈大人几个对视一眼,拍了拍那文书,捋胡子笑了起来。
「小事,小事一桩,明日上值,我让市易司和街道司替郡王办了便是。」
《宋刑统》对财产继承有明确规定,遗嘱继承大于法定继承,天圣四年更有一个《户绝条例》,重申「亡人遗嘱证验分明,并依遗嘱施行」。
因此,将那药坊过户到傅九衢名下,对肖大人而言,确实是举手之劳,办个手续的事情,就是顺水人情。
不料,傅九衢竟再提要求。
「可否请肖兄现下便派人去办?」
肖大人眉头颤了一下。
广陵郡王也不差这点小钱,不至于急这一会儿吧?
肖大人内心有疑惑,但想到广陵郡王可能会被贬黜的事情,觉得他可能是急着处理名下产业,想了想,便点头。
「好说。我这就派人快马去办。青玉公子的《洞仙歌》没唱完,郡王便可以拿到新的药坊凭照了。」
傅九衢拱手:「有劳。」
··
这一夜,临衢阁的灯火亮到三更才灭。
房里传来的窃窃私语,不若往常的旖旎,侍卫和丫头们都听不清楚,却在夜雨的嘀嗒声里,察觉到一种紧张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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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打早,春煦巷就被吹吹打打的丧乐声吵醒了,早起的人发现一群人捧着牌位、抬着花圈挽联,浩浩荡荡地停在张枢直的府门口。
摆好灵堂,香烛纸钱供上,哭灵便开始了。
灵牌上写着「张家列祖列宗」,哭灵的人一遍遍地痛哭流涕,诉说着张巡如何不孝,如何仗势欺人,张正祥和张四郎如何荒Yin无度,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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