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想杀他。
“去给刘无常报信,明日辰时我在寒山寺等他。”
孙拯闻言立即收起了魄镜刀,并没有刻意做作,向醉翁轻轻作揖,然后脚尖轻点地面,飞速后掠。之所以是后掠,是因为他不敢背朝那位老剑客。小心驶得万年船,入了勘隐司最要切记这个道理。
醉翁并不在意这个小小的举动。他看着孙拯身影远去,握紧手中那把利剑,另一只手伸出两指微微沾着剑刃捋去,剑锋寒芒极盛。
剑名覆沙。
他叫贺岚山。
岁月早把他变成了两鬓斑白的老者,连带着覆沙剑也在地砖下的坑匣中沉寂了很久。在更久以前,在他刚出生的那一年,大幸少了一州——沙州,丢了一山——岚山。
他也是胡族,大幸的胡族,那年他的父亲战死西域,甚至没见过刚出生的他一眼。他出生时,母亲给他取名贺岚山。勿忘杀父之仇,勿忘国耻之痛。
五岁那年,逃难途中的他在娘亲的身旁独自玩耍,不小心摔了一跤后大声向着娘亲哭喊寻求安慰,但那个饱经风霜的妇人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微笑着向他招手,把他搂入怀里安抚。
成衍十四年,贺岚山五岁,他的娘亲在逃难的长途跋涉中死去。
到了大定十七年秋末,那时的贺岚山已过而立之年,遇上了一生所爱,彼时的他是西域都护军中的一名校尉,有着大好前程。
当时西域战事吃紧,贺岚山急需归军。那名女子向他挥手告别,等他策马的身影消失不见,女子才转过身慢慢轻抚起自己微微隆起的腹部。
“若你是男孩,长大后也要做像你爹爹一样的大英雄。”
大定十八年寒冬,辽州大捷,幸军以五千轻骑截断喇滑军粮草,又有统帅雷琼与副帅胡珏庸阵前痛饮死志酒,三万精骑,只求一死!
喇滑十四万大军伤亡大半!
三万西域都护军,只余四千!
当年的镇北柱雷琼身中刀伤十二,箭伤九处,力竭而亡!
君只知沙场飞骑雄且壮,君不见古来征战几人回。
君只知许生报国多意气,君不见九泉乱葬众英魂。
君只知一将功成青史载,君不见满城遗孀披白麻。
为将者,皆踏尸山嗜人血所以而铸也。
但那时刚刚升为游击将军的贺岚山却是意气风发,连番死战,他活到了最后。战役结束后兵部的军备记录也告一段落,贺岚山便连忙骑着枣红大马向家中疾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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