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知其后三步者,便为高手,乃通晓占得先机之妙,未雨绸缪,能布己局。
而能知后五步者便可称其为妙手,这一类棋士最是能行奇布诡,甚至处于险境中也有妙手回春之力。
而通晓后七步者,便是类似于独创大斜定式的殷子修一类,对于这种人,可称其为国手。即便置身绝境,也有向死而生,逆天改命的能耐。
而把这些摆在兵法之上,苏佑陵至少也是无限近乎于妙手的高手。
但他才多大?
叶舴闭目思索。
是什么时候开始,自己与他交谈时下意识便会把他当成了与自己一般年岁的坟旁谋者。
苏佑陵只有十六七岁,他只是个不至弱冠的少年。
学富五车不容易,但要说难于上青天却也不至于。但是什么变故能让一个学富五车的少年郎明白把书中的道理学以致用,还能算计人心,通晓谋略之谈。
这不是天赋异禀便可支撑的起来的,叶舴明白若非是在尘世摸爬滚打不断揣摩人心的阅历使然,断不可能铸就今天的眼前人。
叶舴良久释然,轻轻开口道:“你这些年,一定很苦吧。”
苏佑陵闻言一愣,竟是忘了手中茶水还未吹凉便往嘴里送去。
“哈嘶……”
茶水倒在桌上流了一地,苏佑陵大口哈气聊以减少舌头上的烧灼感。
叶舴也是连忙站起身子上前替他擦拭。
苏佑陵摆了摆手示意不用,这才仰起头看着房梁,双手抬起揉了揉了太阳穴。
“没什么苦不苦,人各有命,自己的命自己争气罢了,都是为了活命。”
叶舴摇了摇头:“我不是好为人师之辈,也没什么可教导你的。但自打第一天见过你开始,你眼中的阴厉之色便像是沉浮官场二三十年的老油条。”
苏佑陵静静地听着叶舴对他的评价,不置可否。
“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你少年老成,但我想,你毕竟还是少年。少年的担子就应该先放放,就算是什么家仇国恨,万万幸人都没去抗,没道理放在一个孩子的肩上。我在你这么大时只想着如何填报自己与几个弟弟妹妹的肚子。”
苏佑陵沉默的听着,不时勾挂嘴角轻笑。
天下何其大,景色何其多,纵然天崩,尘世也不仅有他一个肩膀。
苏佑陵能不能扛?他希望自己能。
若非冷暖自知,谁不希望策马啸西风?冲冠一怒为红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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