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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一狗徒步半月嬉笑打闹终是出了一线天,又有连贯东西的磐岭如一条伏卧巨龙亘立眼前。垂仞天涯顶天立地的青氓峰如一位看守谷道口的巨人,却不同磐岭其他峰脊的荒凉,有苍松翠柏印染其上,悬天银河铺天而来。这里曾经是百年前大越的最后一道天险,青氓峰陡峭险峻,大越哪怕式微也可凭此天障阻绝南方诸侯,只需将兵力集于东方即可。
但任谁也没想到,大幸开国大将龙御亲率幸军挂索悬绳,历时三载,硬是在这处天险上铺设了五道铁索环桥,每道环桥只有六条寒链横贯深涧悬崖。
试想踏于桥上,铁索摇晃,身下便是云雾缭绕的万丈深渊。
此桥通黄泉,鬼神不敢踏。
但龙御踏了,他一手调教出的三千龙家虎贲勇也踏了。
而后便是剑指大越京师,与东面的大军里应外合,一举诛灭了这个国祚绵延近三百年的盛世王朝。大幸乘势而起,挟天子以令诸侯,终是结束了大越式微后诸国分裂的局面。
幸高祖为彰其功绩,特令人在青氓山上用黄铜掺杂精钢修铸了一具龙御悬锁像,只是至今为止也没多少人亲眼看见过那具气盖山河的雕像。
当然苏佑陵是不会选择攀青氓峰这条路前往京州的,不说他自己,恐怕就是给鱼弱棠十个胆子她也不敢踏在那悬空高挂的索桥之上。
苏佑陵借着月轮估测完了方位,这才对二人开口道:“再沿着磐岭走一个月,咱们就能到京城的南天郡,那里离京城不远,最迟夏至之前便可到京城。”
若是从青氓山上穿过磐岭,其实只需要不到四五日的路程,而且足够隐蔽,但苏佑陵属实不敢拿三人的性命开玩笑。
荒山远野,人迹罕至,三人一路上并未见过其他的人,只是今日夜里却是看到一盏明灯安静的躺在一条羊肠小径上,在昏暗的夜色中格外显眼。
鹧鸪几声幽鸣传至耳畔,风叶娑娑,夜幕如同一个深不见底的黑窟窿反罩着大地。寒月高悬弥散着无边的寒意,周边树木形同腐朽枯骨,空气中黏附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道。
灯显然是人放的,还在燃烧的灯芯证明放置这盏灯的人还未走远。三人心中好奇,复行数百步后眼前一幕却是令人心悸。
男子浑身浴血,背靠坟碑,手攥桐叶。
阴风呼啸,梧桐树随风摇曳响起渗人的挲挲声听的叫人心如猫抓。周边鬼影绰绰,幽月清辉冷意袭身,四处可见堆起的土坟。那男子身前有两具尸体横躺,一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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