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在血泊中的向阳,手指微动,田晋中连奔过去,将之扶正,面目一条刀痕,可见白骨。
“唉!”
李无眠恍惚知道,这将他最后一声叹息。
心中涌动着淡淡的情绪,丝丝缕缕如涓流,连绵不绝不曾休。
凝结成溪水,汇聚成江河,终成一望无际的大海。
淹没了道心,浮出了人心。
他妈的,太操蛋了!
“是几位小道长啊,还能再见一面,真好。”
“不要说话,大师兄和二师兄都在,你会没事的,我们商量好了,以后你是小师弟。”田晋中泪水决堤。
“我一点事都没有,你看我现在,还能笑呢!”向阳微笑,唯有可怖。
田晋中说不出话来,向阳轻声道:“生死轮转,成住坏空,黄土中来,归于大地,只是可惜,没有护住阿宝。”
双目,凝固笑意。
凶汉笑道:“就这小杂种,还跟爷爷扯了一通大道理,差点被他唬过去了。”
“混蛋!”
歇斯底里怒吼,激起笑声阵阵。
“晋中,为何生这么大气?”
“大师兄,向阳……大家……”田晋中失声。
“乱世哪能不死人呢?不过一个小村被屠,你我修道之人,大道存于心中,理会这些做什么?”
田晋中如坠冰窟,只见李无眠冷静如冰的容颜,抱着残躯,瑟瑟发抖,无助到极点。
凶汉吃了一惊道:“这小兄弟,说得好啊!大伙说是不是?”
“没错,修什么道,不如来我黑云寨,逍遥快活。”
凶汉笑道:“我也不计较你多管闲事,给你安排个倒夜壶的活计。”
李无眠自嘲一笑。
“是啊,还修什么道?”
张之维低头不语,刘怀义倍感怆然。
“听闻诸位方才说,要回山赴庆功宴,何必那么麻烦,贫道今日大开方便之门,宴请诸位,切莫推辞。”
凶汉道:“你这小道士,一穷二白的,有什么财货宴请爷爷?”
“我们师兄弟,确实身无长物,但要宴请诸位,绝非饭食,想必各位也看不上吃食。”
凶汉把玩手中钢刀:“那是什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夜壶也不用倒了。”
“我请各位去死,如何?”
寂然一瞬,哄然大笑。
“好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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