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毛斗篷,沈渊总共有四件,一件槿紫,一件缃色,一件满江红,还有方才那件给了观莺的嘉陵绿。绯云一见沈渊出来,立刻给她系上,又塞进她手中一只手炉,裹着的手炉套正是之前做好的那个湖绿色的。
隔着门还能传出来观莺的哭喊哀告,主仆两个都当没听到,顶着夜风快快往回走。沈渊实在困倦了,头脑一下一下发晕,忍不住要伸手去扶,绯云替她掩着斗篷门襟,不断劝着再忍忍,等回了屋就能睡了。
这一夜过得实在艰难,主仆三个一个受伤,一个又惊又怕,还有一个劳心伤神。后两个尤其辛苦,最后一个尤其憔悴,沾到被褥就不想动。
万幸绯云是从小做丫鬟的,身强力壮,好歹扶着已经昏昏沉沉睡着的沈渊上了床,又拧了把巾子,给她擦擦脸权作梳洗。等绯云终于收拾好,回去外间上夜时已经寅时了,好在天寒夜长,还能得一会安睡。
作为又惊又怕的那个,绯云今天真是见了回世面。她老子娘原来是主家太太的陪房,她是家生子,打小在大宅院的后院长大,那家人还算仁善,没听说过什么作践下人的事儿。
本来一家人日子过得还不错,谁承想后来,她爹居然沾了赌,大把大把的银子赔进去,仗着是太太娘家带来的陪房,撵着她娘去偷太太小姐的金银细软,过了半年东窗事发,可是捅了大篓子,全家都被发卖出去。
那个时候正赶上冷香阁缺人手,绯云侥幸做了沈渊随身的小丫鬟,倒和从前在别人家做下人是一样的。她爹娘就要惨些,因为出来得不光彩,她爹赌瘾还戒不掉,听说远远地被卖去了某个乡下庄子,过了这许多年,也没什么音讯了。
绯云在冷香阁里,只管伺候小姐,不曾见识过什么风浪,让她天真地以为世道太平了。今天沈渊没让她跟着进去,她就乖乖在外头等着,差不多的也听见了一些,吓得赶紧仰着脸让夜风吹,心里直念这观莺姑娘也忒出格了,世上原来还有这般腌臜事……
绯云靠着美人榻,整个人困得不行,睡着之前她还在想,她家小姐一直是最坚持闲事莫理的,这次居然熬得满眼血丝,面容枯槁,回来路上困得大半个身子都要歪在自己怀里,猫儿似的唔嘤说不清话,可见不管做主子、做下人,都各有各的操劳吧……
赫赫扬扬,日出东方。
沈渊一觉睡醒时,并不算很晚。
人在极度疲倦之下,若还有事没做完,是没有办法安睡的。还有一个彩云等着听发落,沈渊没忘。绯云的职业操守很到位,天刚亮就起了,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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