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使劲叩了一个头,擦着泪低声对仆人作着安排。
老夫人又对雨清说:“你和珠儿把你们的娘送回房去,好好守着她。”
雨清便让府里的丫头婆子,将昏过去了的王氏抬走。
老夫人再对宋名途说:“你哥的后事,你来安排。”
似乎都交代好了,她再度蹲下身去,用手摸着宋名仕的脸,脸上的泪沟壑一样泛滥。便再也支撑不住,晕厥了过去。
这是怎样的一夜,每个人都在流泪,但每个人都没有再慌乱,从上到下,每个人都为宋名仕的后事奔忙。
等到宋名仕被放入了棺殓,宋雨乔站在棺材旁边,看着父亲那张脸,看了许久许久。
深吸了一口气,问陶管家:“谁送爹爹回府的?”
“华生!”
对,自己怎么能把他忘了呢,是他护送爹爹去押运货物的。
陶管家说:“随去的人,一个都没有回来。华生受了重伤,刚送了老爷到了府门口,就晕过去了,我便当即派人抬去了我房里,我一门心思都在老爷身上,也就把他给忘了。”
雨乔点头。“您忙吧,我去看看他。”
这个分开近一月以来,让雨乔苦苦思念的男子,此刻看到他躺在那里的样子,本该要欣喜的,但雨乔只有满满的疼痛和悲伤。
爹爹去了,而他还活着。
他答应过我要护爹爹周全的啊……
他的周身都是血,就连那般俊美的脸上,都添了一条血痕。是经历了怎样的拼死搏命,才保住了这条命的?
他不是武功那么好吗?是了,他也不过是血肉之躯啊!
雨乔不停地去埋怨他,又不停地去原谅他。
他痛苦地呻吟,想是疼痛难忍吧。府里所有的人都为着爹爹的离世而六神无主了,又有谁会在乎一个下人的死活。
雨乔走出去,唤住一个下人,命他去将祖母房里的郎中请来。祖母经不住这样的天塌之灾,已经哭晕过去好几次了。
郎中来给华生检查,上药。对雨乔说:“多数都是轻伤,最重的一刀捅在胸口,还差几分就刺中心脏了。我给他上药包扎了,能不能撑下去,就看他的造化了。”
郎中出门去了,雨乔这才走近他,终于将他的手握住了。这一握,心里的那痛就更加深切起来,疼得身子都抖动了起来。
他的嘴巴蠕动着,痛苦的拧着眉。
雨乔把头凑过去,听到他低语:“乔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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