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不想当着华生的面说。
他瞅华生的那一眼,雨乔已然瞥见了,她那样细腻又敏感的心思。
含笑道:“今日集宝堂归属福古轩,本小姐高兴,不如我请秦将军去山鬼酒庄喝酒如何?”
又对华生道:“你帮着翠儿清点货物,就不必跟着了。”
华生垂头道:“是!”
但眼神,深深地看了秦怀道一眼。
二人就并排着往山鬼酒庄走。从西市走到东市,路程并不短。又时至夏日,日头正热,雨乔额头有了薄汗。
路过杂货摊,秦怀道买了一把油纸伞,撑起来为她挡住了太阳。伞是白色,印着粉色荷花图样。
雨乔一身浅青,秦怀道一身雅白,又都是那颀长的身条,引得过往女子对他们驻足侧目。
只觉得二人从来未曾如此默契过,虽是都沉默不语,却也不是生疏的。
到了山鬼酒庄,就被安排到了二楼的上房。饭菜酒水也即刻上了桌,秦怀道看着雨乔,从怀里摸出一方手帕来递给她。
这方手帕是上等的真丝面料,纯白色,上面绣了几枝竹叶。针脚并不算好,这竟是雨乔认干娘那日送给他的。
没曾想他随身带着。
雨乔拿着手帕,将脸上的薄汗擦了,又将手帕递还给他。
这人本不是那会随身携带这些矫情之物的男子,可见这手帕自是珍贵的。
她并没有问什么,他也似没想解释什么,只是淡淡说:“你那日送给我,就随身揣着了。”
雨乔望着他,微微笑了。何必解释呢?
他的脸颊竟然起了红晕,垂下头去,把筷子拿了起来。
许是雨乔长高了,也许是最近心神伤了,比往常看起来更是瘦弱。
他其实并不完全喜欢这种感觉,之前的她那样的欢脱又熠熠生辉,那样的野性又肆无忌惮。而今,这淡淡的忧伤,周身的沉静,都令他心头犯疼。
雨乔不能喝酒,但感谢的话还是要说。“谢谢秦将军奔波之苦,拿回那批货物清单。”
其实他并非全然是为了她的,他有他的职责所在。
她再说:“虽是心头欢喜,尚且有人愿意给予帮助,但又深知无功不受禄,将来雨乔一并谢过。”
他举着筷子的手顿了一顿,然后夹起一块狮子头放在她的碗里,语气不自觉的温软:“喊我道哥哥就行。”
他们之间,竟到了称呼哥哥妹妹的情分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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