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文才眼瞧着他那一身血肉模糊,命所有人先瞒住他。只是遵循遗愿,丧礼从简,灵堂不久设,第二日便出丧,由武文才护送到老家去安葬。
武文才召集府里的家仆,一行人天刚亮,就护送武道忠的棺椁上路。
他刚出门,管家王吉平就进了郑氏的屋子。
郑氏双目红肿,咬着腮帮子,手里的丝帕几乎搅烂。
切齿道:“我果真生了个不中用的,明知他老子不能活着出来,他竟将那些遗嘱原原本本的说出来,就不知晓改个口,横竖是死无对证。”
王吉平那温和平静的面容,还是一贯的清新。
“夫人你急什么,老爷到死也没舍弃你不是?虽让大少爷接管家业,却也明言让你们母子与他住在一处。”
郑氏气急败坏道:“住哪?这宅子是要被宋家收走的,那些个庄子也没了,这么大一堂子人去讨饭不成?”
王吉平低声道:“先前你们都在只顾着哭大老爷,大夫人临终的时候我在侧,她手里竟是还有几处私产,一处宅子在东边万年县的泰安坊,一处宅子在西边长安县的昌仁坊。”
郑氏喜道:“果真?”
王吉平微笑道:“老爷虽是宠你,但大夫人是发妻,她手里总有些救命的东西才是,这也是大老爷还不迂腐。再者说了,除了有这两处宅子,还有西市租赁出去的七个商铺,那地契也在大夫人手里,临终前都交给了大少爷。”
郑氏激动地走了几个来回,顿住足问道:“大少爷会如何安置我们?你来猜猜看。”
王吉平道:“以我对大少爷的了解,他必然是带着你们母子三人一起住进泰安坊的小宅子去,将余下的人暂且安置在昌仁坊的大宅子里。”
复又低笑道:“往日有大老爷坐镇,这些个妾室姨娘都还安生,如今大老爷一去,只怕她们要撕打得头破血流。”
郑氏咬牙道:“未曾想,宋家那小贱人如此阴鸷,竟是以救老爷之名骗去大半财产。”
王吉平趋前一步道:“夫人应该感谢那小贱人才是,她救出了你的儿子,大老爷再宠你,也比不过自己的亲生子值得依傍。”
郑氏含泪道:“泰儿伤成了那般光景,等他好全已不知是哪年哪月。”
王吉平的手轻轻拥住了她的肩膀,低声道:“总归活着不是,活着就有当家做主的机会。若是那大少爷不幸也去了,这府里还不是你们母子说了算。”
郑氏一惊:“你是何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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