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镇现在,就是这样的难过吧?
她想着,不觉抬起手来,在他的眼角轻拭。
并没有眼泪。
触手可及的,只有他冷得无一丝温度的皮肤。
连哭,都哭不出来眼泪的难过。
触碰之后,李月娇才意识到自己失控逾礼了,立刻收回手来,后退一步,正好薛镇睁开了眼睛,对上了她开始茫然的眼神。
李月娇的呼吸差点儿都停滞了。
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的。
她明明应该,很讨厌他的,即使他们之间有误会,即使他道歉了,她也应该为那三年的时光错付,为他冤枉了自己的母亲,讨厌他的。
她连着后退了三步,拉开了自己和薛镇之间的距离,慌乱之间只说了一句:
「世子若是不信我,那便算了吧。」
说罢,她连个说话的机会都不给薛镇,转身就走。
胡荣不知道这二位怎么了,见李月娇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
,只能赶紧给薛镇一礼,转身匆匆跟了上去。
薛镇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没有追上去。
眼角那一处的皮肤上,还留有她指尖的余温。
岂是李月娇的掌心温度向来是很冷的,他牵过几次她的手,每次都感到她的手温冰冷,不论是夏时,还是冬日。
但今天,她捧出自己的指尖,温暖柔情,驱散了初春与真相带来的寒意。
可是直到李月娇的背影消失在黑夜里,他都没有勇气追上去,告诉她自己当然相信他的话。
因为他拿到最初信件的时候,便是杜昼在场的时候。
而也只有这样,有一件事情,才能说得通:
为何李月娇会听到他和杜昼的说话。
那时候安阳侯府中的人,都知道自己对李月娇的恶劣态度,因此哪怕自己不吩咐不许人打扰,他们也不会轻易让李月娇到他面前去的。
而那次,他吩咐了不许人打扰,但李月娇还是走到了后花园中,听见了自己和杜昼的对话。
后来他知道,是个叫五福的丫头,告诉了她自己在哪儿。
想来那次,他与杜昼不过闲话家常,是杜昼忽得提到了他与李月娇的不睦。
巧合多了,便只能是刻意为之了。
薛镇想着,缓缓吐出一口气,转身唤来长奉道:
「这次跟着来的人来,有个叫五福的丫头,你带人将她拿了,别让人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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