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紫萸在弹七弦琴,琴弦轻拨,淌出流水、清风、山泉、疾马......宣六遥搬了椅子坐在窗边,一边听,一边心不在焉地往外张望。
海面始终起起伏伏,海浪间撞出无数白色泡沫。那泡沫间,却也常常浮起一个美丽女子,乌发雪肤、唇如朱砂,正是被他放走的女鲛人。
不止如此,这女鲛,曾在他很早的轮回中,与他有过露水情缘。
虽然他早已遗忘,也未再生情愫,但她这么没日没夜地在海上跟着他,时时投来含情脉脉的目光,却也会在这聊闲的日子里,有些乱了他的心怀。就好像,他知道路边有人在议论他,原本他不想在意别人的想法,但总会有一些好奇心,想去听听旁人说了他些什么。
更何况,她这么跟着,难说有一日会被宋怀玉看见。
宋怀玉熟知海性,又难说会有手段将她引过来。
从心底里,他是不希望她遇险的。
窗边多了一个矮些的身影,是胡不宜,看他总往外看,亦站到窗前,好奇地张望着。她的大眼睛乌黑灵动,让宣六遥无法忽视。他有些心虚:“胡不宜,念书去。”
“念了好一会儿了。”她回道,继续往海面张望着,很快,便发现了那个美丽的女鲛,“女妖怪......宣六遥,你是不是在看女妖怪?”
“妖怪有什么好看的?”他抵赖道。
“妖怪是没什么好看,可女妖怪就不一样了。”
她是越发牙尖嘴俐了,一张嘴便将他顶撞得满面通红。他只能伸手去关窗:“我不看了。”
窗框却被顶住。
“让我再看一会儿,那女妖怪可真好看。”
“你也觉着好看是么......”宣六遥凑过去,跟她一起望着将半边身子浮出水面的女鲛人。
女鲛人白净的身子模糊在海浪和泡沫之中,如一朵白莲沉浮,看着很是赏心悦目。
既然胡不宜不吃醋,宣六遥也光明正大地看了好几眼。他不是登徒子,但也不是卫道士,倒也不会觉着看几眼女子的身体便成了肮脏不堪的浪荡之人,尤其女鲛也算不得真正的女子。
连莫紫萸的琴声停了,他也没有在意,只在她走过来时,他让过一边,让她也看了好几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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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面的夜,既喧嚣又安静。
月光是喧嚣的,它肆无忌惮地跳跃在船舱之中,将宣六遥从梦中生生吵醒。他觉着睡觉的舱内似乎有异常,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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