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至席后入了夜,宣六遥和佘非忍去了小院歇息,宣四年孤身一人跟了进来。
院门一关,两人终于有了一种亲兄弟的牵连。
他却问:“她,还好吗?”
“甚好。”
“......她嫁你,也算是良缘。只望你全心全意、坦荡无私地对她。”
夜色隐去了眼角眉梢的沧桑,宣四年似乎又变回了那时的白溪山,年轻而纯粹,即便在黑暗中行走,亦是一身的正气。
然而,此时的他,有何资格说这样的话?
宣六遥有心在言语间刺一刺他,但终究仍只是暗叹一口气,温顺地应道:“是。”
宣四年用心地打量着他,黑眸被已挂起的灯笼烛光映着,从眼底遥遥地闪着微光:“六弟,我真看不透你。有时我觉着你从里到外都是个纯良的人,可有时,我却觉着你狡诈可恨。若不是那时我亲眼见着是你手中的砚台砸伤了三皇兄,而你在父皇面前却浑然是个无辜稚子,我也全然不会想到你竟会有两副面孔。我想信你,可又不敢信你。”
亏他一直记着此事,那害得他被白蟒叼走的雀儿之事,倒是只字未提。
宣六遥微低了头:“四皇兄,那时我胡诌的雀儿,并未你身边的雀儿。”
“你不提,我倒忘了。”宣四年挑了挑眉,“宫里还有别的雀儿么?”
“嗯。你那雀儿,被打死了......”
一片静寂后,宣四年怅然开口:“我都不记得她长什么模样了,只记得当时很喜欢她。一听你要跟她私会,气得什么也顾不得了.......害了自己,也害了她。”
又是沉默。
“你不打算跟我解释三皇兄的事么,其中可也有什么误会?”
宣六遥摇摇头,却也不吐一字,在宣四年面前坐实自己当年的罪过,实在不是什么明智的事。
宣四年盯着他看了一会,笑一声:“果然。你就是那样狡诈的人。”
他转身欲走。
宣六遥脱口而出:“四皇兄!”
“如何?”宣四年止步,只侧了身用余光看他。
他却不知如何开口,桂无苔心中的坟、宣五尧的猜忌与他要做的事,如何跟宣四年开得了口?可除此之外,却似乎没有什么心里话要说。
良久,宣四年回了身扫他一眼,不再等他,也不再多言,自顾自地打开院门走了出去。
院门关上,将他的身影隔在了外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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