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铁棍似的,上面还布满了旧伤疤,东一条西一条,看着就叫人胆寒。
不是他装出来的——
他是真的不怕。
在他看来,潭王朱梓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跟老八一样的废物罢了。
他朱樉连老头子都敢顶撞,连亲弟弟都敢追着打,一个小小的潭王,还真不够他看的。
这份骨子里的张狂,是装不出来的,也是藏不住的。
小宦官嘴角一抽,彻底放弃了劝导的念头:
"不知死活的疯和尚……随你吧,爱怎么说怎么说。"
说罢转过头去,闷头带路,不再搭理几人,脚步明显比之前快了不少,像是生怕跟这疯和尚待在一起,自己也要被牵连似的。
秦王的反常表现,令张信有些哭笑不得。
别人乔装打扮混进王府,生怕一个不小心暴露身份,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只鹌鹑。
这位爷可倒好,主打一个任性妄为,恨不得敲锣打鼓告诉所有人"爷来了",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冒充的一样。
不过——
效果也是出奇的好。
至始至终,不管是守门的蒋太监还是带路的小宦官,没有一个人怀疑他们的身份。
毕竟,谁会怀疑一个脑子不正常的人,会是刺客假扮的呢?
张信在心里头默默给秦王记了一笔:这位爷的伪装方式,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小宦官将三人领到了偏厅安置好后,便去御苑禀报自家王爷。
偏厅里点着两盏油灯,光线昏暗,墙角放着几把旧椅子,茶几上摆着一壶凉透了的茶,显然不是常用的待客之所。
空气里飘着一股子霉味,混着陈年檀香的气息,像是这间屋子很久没有住过人了。
窗户纸也旧了,发黄发脆,被夜风一吹,发出"簌簌"的声响,像是有人在窗外轻轻挠着。
窗棂上的漆皮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灰扑扑的木纹来,像是一张长了癣的皮肤。
窗棂的缝隙里塞着干枯的蛛丝,蛛丝上挂着细小的灰尘球,风一吹就晃,像是老人佝偻的身影在哆嗦。
墙角有一张缺了腿的条案,案上摆着一只落满了灰的胆瓶,瓶口插着两根不知道哪年的孔雀毛,颜色已经褪尽了,灰扑扑的,像是两根枯草。
胆瓶旁边的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画轴歪了,画面被潮气泡出了黄斑,远看像是地图,近看才能勉强分辨出山石的轮廓——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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