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简册细看。只见上面写的都是些稀松平常的小事,却很是活生动,我时不时被其中言语逗得想发笑。心中不无惊异,我从不知道那些用于祭告和记事的文辞可写得这般有趣,心中对那来书之人更加好奇。
一番估摸,我觉得兄长大约就是去年在成周见到那杞女。她可遣人送信,可见身位不低。而那来书用辞娴熟,非有所阅历之人不可为,我觉得那杞女应当并非稚幼,少说也该与兄长年纪相当。我曾找来当时随兄长往成周的从人问话。他们说只记得兄长与杞太子见过两三回,照面而已,谈不上深交,更不记得有什么女子。
如今杞国就在前方,我探究之心又起,或许此行,我也能见到那致书之人。
正思索,身后传来一阵说话声。
我回头望去,却见兄长来了,风尘仆仆。
他正与旬伯和毛公见礼。
旬伯和毛公都是畿内诸侯。旬伯四五十年纪,毛公稍长,二人皆颇有名望。
“吾闻国君年初率师援鄂,获全胜,还未道贺。”旬伯看着兄长,缓声道。
兄长谦道:“邻人有难自当襄助,余不敢居功。”
毛公抚须:“国君贤能,天子亦嘉赏,不必过谦。”说话间,不远处出现些火把闪动之光,我们望去,只见是天子的卫士在巡逻,为首一人,却是虎臣舆。
畿内的贵族子弟们,互相之间熟悉得很。虎臣舆走过,不少人与他打招呼,又是一阵热闹。
看到他,旬伯露出微笑。
虎臣舆也看到了这边,走过来。
“舅父。”他向旬伯行礼道,片刻,又看向毛公和兄长,亦是一揖:“二位国君。”
兄长微笑还礼:“虎臣。”
“虎臣夜巡?”毛公问。
“正是。”虎臣舆道:“此地近河,又处郊野,不可轻心。”
旬伯莞尔,道:“天子在此,自当谨慎。待到了杞国,便可稍加休息。”
众人皆颔首。
“国君可曾去过杞国?”毛公问兄长。
“未曾去过。”兄长和色道。
毛公道:“杞承有夏,城邑宫室皆是古制。我十年前曾往出使,不知当今面貌如何。”
旬伯道:“东娄公娶于卫,与天子亦算得姻亲。去年天子大蒐,我曾见过杞太子,乃拔萃之人。”说着,他看看虎臣舆,和色道:“子熙彼时亦与杞太子有些交情。”
虎臣舆颔首:“杞太子俊杰,外甥甚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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