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婆正靠在床头喝水,听到这话手一顿,一脸愕然地看向我。
「什么?」
她眼神躲闪,明显是有些心虚了。
「我说,您是不是也在练那个功?就是我姨姥爷生前练的那个?」
自从姨姥爷病逝,我们全家就对他练的那个「功」十分反感,在我们看来,姨姥爷原本就不该这么早走的,要不是为了练功断药忌医,他起码还能再多活十好几年,所以打那时起,这个「功」就成了我外婆家的禁忌话题,几乎没有人再当面提及了。
姨婆瞪大眼睛愣了半晌,似是不敢相信我就这么直截了当地问出了口,然而憋了半天,她还是承认了,讷讷地说:「你怎么知道?」
这下换我怔住了,没想到她这么快就承认,于是我想了想,解释道:「噢,刚才看到你不愿意去医院,突然想到的。姨婆,这个瓶子是我姨姥爷生前的那个吗?」
我爸妈跟了进来,这会儿就站在门口,听到我们的对话,他们也是一脸惊愕。
姨婆的目光从我脸上移到床头柜上,她把水杯放下,又拿起桌上的瓷瓶,爱惜有加地捧在手中,轻轻地把玩着。
「是。」她说:「我问过师父,他说你姨姥爷虽然没了,但是他能让他的魂儿继续活在这个瓷瓶里,只要我潜心修炼,到一定时候就能见到你姨姥爷,还能跟他说说话。」
姨婆说到这儿,眼里透着期待,似乎已经透过那个瓷瓶看到了我的姨姥爷。
这特么是个什么劳什子的师父呀!
人鬼殊途,若是长期相伴,健健康康的大活人也得被带去半条命,更何况我姨婆还是一个六十多岁的孤寡老人,这不就是要她的老命吗?
我心里暗骂,面上却不动声色,扭头朝屋外喊了一声,把大伟他们叫过来,然后继续问:「姨婆,那你师父碰过这个瓶子吗?或者其他人,比如,女的?」
姨婆抿了抿嘴,脸上忽然生起一丝戒备,问:「咋了?为啥问这个?」
我说:「噢,就是想了解一下,你师父有拿你这个瓶子做过些什么吗?」
姨婆沉默了,半晌后,她轻叹了一口气,说:「唉,你姨姥爷走了以后,我一直心绪不宁,觉得他走太急了,有好多事儿啊都还没有交代,我也有很多想说的话没跟他说完,所以就去找师父聊天想让他开解开解,可他却说,他有办法把你姨姥爷的魂儿招到这瓶子里。」
说着,她眼眶忽然湿润了,泪水在那双浑浊的眸子里直打转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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