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心是皇上一在边上就紧张,生怕哪里规矩不利又惹人不快。别人是状态大勇,她就开始状态低靡。鼓乐越急,她越是泄了士气。
行酒令就没一句是对的,赋诗就文不对景,诗不合韵。眼见太后,皇上面色不善,心下就是更着急。越急就越是颠三倒四,急得个身后的绣灵恨不得冲上去替她说。贵妃明明之前还很神勇,赋月诗三首,句句精妙。言语有仪,进退有度。结果正主一来,马上人仰马翻,人家就跟喝了鹿血一样,她就跟喝了鸡血一样。
文斗绯心败北,武斗就更惨不忍睹。皇上让她弹琴,三调跑了两调半,弹得下头窃笑不止,皇上面如锅底。绯心实在坐不下去了,这样下去,不但丢了她自己的脸,亦是让太后和皇上没面子。
这中秋佳宴是她帮衬着张罗的,没少操心劳力。但绯心或者只是一个张罗的命,实在享受不到成果。所以她酒过三巡,便以不胜酒力为由,向皇上和太后请辞离席了。
她带着绣灵和绣彩,没乘步辇,慢慢沿着西临十三所往掬慧宫走。月亮已经爬上高天,今天月朗星稀,月明如盘。她刚饮了不少酒,此时步履有些蹒跚,柔风一吹,觉得很是舒服。不知觉间,已经踱到西配园子,这里桂树飘香,残荷娑婆,ju花盛放,枝间鸦栖雀哑,与远远潋艳殿的歌舞生平,遥相呼应。
绯心立在荷塘畔,看着天上明月,见月而思乡。一时间心生感慨,不由诗性从心起:“暮云尽,清寒溢。银盘起精魄,人间耀芳辉。寒鸦栖碧树,清露湿桂花。桂子飘香夜,恰是思乡时。”她家在淮南,南方桂花极盛,比之宫中所培植移栽的更加浓郁芬芳。她曾经所住的院子里,就有桂树,细碎白花,浓香满园,可以一直绽满至秋末。桂树高壮,枝桠密布,叶小而精,花朵更细。其形恢宏,其花娇俏。每至中秋时节,父亲生意繁忙,能赶上举家团圆之时并不多。多是大娘带着全家女眷,赏月嬉玩。看那月上蟾宫,恒娥之影绰绰,焚香祷月,以求阖家安康。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日子,长年在家中安度。男子在外奔波,女子于内打理。乐正家虽然经商而起,但父亲一向以世家大族的家教来要求他们,父亲常年在外,得见甚难。便是兄弟年幼之时,也不轻易与姐妹相见。就算父亲见她们姐妹,也只是导训几句,远远立着,并不召唤她们近前。她根本不知道该如何与异性相处,所学的唯从女子常读的书本。恭顺,谦卑。《女诫》上不是说了吗?卑弱第一!
绣灵默默站在她身后,看绯心又立在那发了痴,知道她一时半会走不了。绣彩便回去给她拿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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