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立杰说道:“她的兄长之所以要将她嫁给一个举人,不就是因为他们家也成了读书人,看不起武人么?那我也就当一个读书人,将来也中举人甚至中进士,不就可以迎娶她了?”
“可是还有一年她就要完婚了,一年的时间,你……”这人话没有说完,就被另外一人阻止了。另外那人注意到陈立杰虽然说话的语气很正常,但脸上有一种奇异的神情,顿时明白他并未从沉重的打击中缓过来,就如同读书人用‘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这类的话麻痹自己一般,贸然打破,很可能会让陈立杰彻底疯癫起来。‘反正读书识字也不是什么坏事,就让他读书识字吧。’这人想着,并且在离开陈立杰的公租房后告诫所有人:“任何时候不能在立杰面前说她的婚期。还要给陈叔写信,告诉陈叔在给立杰的信中不要写。”
此后,陈立杰每天下了值,哪也不去,什么也不敢,除了习武就是读书识字,知道被允熥询问的前一天晚上仍旧如此。
允熥听过了陈立杰的叙述——当然陈立杰的叙述不包括同乡的话——顿时有些可怜起他来了。在他看来,陈立杰相当于是用读书识字这样的行为为自己营造一个幻境,逃避难以接受的现实。
“若是你与朕说,朕一定会为你出头的。”允熥不由得说道。这样的事情可是收买侍卫之心的好机会。
“当时陛下在广東,臣如何能够给陛下去信请求此事?”陈立杰说道。当时也有同乡劝他求皇上或者其他人出手相助,但当时允熥在广东,皇太子年纪又小,他又从未接触过几位王爷,更不可能向皇后或公主求助,只能作罢。
“好在现在也不晚,你好好读书,考个举人或者入国子监、入讲武堂,将来当了官就可以让那家人取消同那举人的婚约了。”允熥出声安慰道。他也不打算戳破这个幻境。
允熥又安慰几句,就要让他退下。可就在陈立杰行礼的时候,他脑海中忽然闪过刚才他说过的一个词,忽然说道:“且慢!”
“陛下何事?”陈立杰愣了一愣,问道。
“你刚才说,此事发生的时候朕正在广东?”允熥盯着他的脸说道。
“是,陛下。”陈立杰答道。
“你用不到一年的时间就认得了这么多字?”允熥很惊讶。
他原本以为此事发生在四年前,三年多认识这么多字虽然对一个从前大字不识一个的成年人来说很困难,但也并非不可能实现;但是现在得知,他竟然只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这说明他不仅很有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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