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冷静了下来,只望向刘盈的目光,依旧带有那么些许急迫。
“是谓:国,不可一日无君。”
“储君者,社稷之后也,乃备天子事有不测之时,使社稷传延得序,免使社稷无主方有。”
“家上即为储君,所当思、当念者,皆当以社稷为重!”
“尤今,陛下抱恙之躯,家上,更绝不可离长安半步!”
决然道出一语,吕释之便别过头去,对上首的吕雉一拱手,便也学着郦商的样子,将双手环抱于腹前,摆出一副‘我说完了,你看着办’的架势。
而在吕释之身侧,听闻吕释之这一番严肃至极的劝谏之语,刘盈面上淡笑之余,心中,却只涌上万般苦涩······
吕释之说的,有没有道理?
很显然,如果从上帝视角,从绝对客观的角度考虑,吕释之的话,几乎挑不出半点毛病!
——天子刘邦年老,如今又抱病,在不确定刘邦是否能撑过这场病,又还能撑多久的情况下,作为储君的刘盈,确实应该不离长安半步!
作为储君,刘盈的首要任务,也确实是随时做好准备,以应对随时可能出现的政权交接。
但吕释之,以及殿内众人,包括端坐于上首的皇后吕雉,都忽略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若非刘盈已经有过一次失败经历,甚至连刘盈,都可能会忽略这个巨大的漏洞。
——然后呢?
让刘邦拖着病躯出征,几乎不费吹灰之力的平定淮南王英布,刘盈则出于‘社稷为重’的考虑,留守长安,直到明年,天子刘邦驾崩于长乐宫······
然后呢?
即立为汉天子的刘盈,头顶着‘坐视老父带病出征,甚至因此辛劳而亡’的道德污点,即便成为天子,又何来威严可言?
失去这人生中,唯一一次插手兵权,在军方施加影响,获得军方认可的机会,即便刘盈成为天子,又怎么可能得到枪杆子的支持、拥护?
于内,不为臣下、子民所敬畏,于外,又无兵权作为依仗,即便刘盈日后位登九五,又如何算的上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君王?
一个道德败坏、不知孝顺父亲,游手好闲,不知行伍之事,又年齿不齐,甚至还未加冠的少年,怎么可能坐得稳汉天子之位?
尤其还是以武立国,身汉开国之君的太祖高皇帝刘邦,所留下的天子之位······
越想,刘盈便越觉得心中,被一股莫名的压抑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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