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愈发锐利起来。
“敢请问陛下:若太子于淮南有何差错,储君之选,可是赵王?”
“又若太子侥幸得以平叛,陛下又可能如今日这般,于朝公百官当面直言不讳,明言社稷之后,当由太子继之?!”
“亦或者,陛下已筹谋布局,太子此行,断无以取胜;待太子兵败而归,陛下便可以此为由,废储易立?!!!”
说到这里,吕雉终是再也不掩饰面上冷意,只微微眯起眼。
“莫非陛下抱恙,亦不过称病于外;所欲为者,乃使太子出征平叛,而与陛下废储之由······”
听闻吕雉先前的话语,刘邦还面带笑意的摇头不止,待听到最后这句‘你不会是装病吧?’,终是神情一滞。
意味深长的盯着吕雉看了好一会儿,才见刘盈突兀一笑,旋即悠然抬起头,环指向偌大的殿内。
“朕这长信殿,可有皇后所不知之事?”
只此一语,便惹得殿内宫女、宦官齐齐一愣,旋即惊慌失措的跪地叩首,神情慌张的发起抖来!
刘邦却是丝毫看不见这些,只又笑着低下头,端起药碗猛灌一口,才抬头望向吕雉。
“凡长乐宫太医,每三者必有其二,乃皇后布朕左右之耳目。”
“朕疾之虚实,皇后所知之,恐较朕亦多些······”
听着刘邦直言不讳的道出这等秘幸,吕雉面色只陡然一僵!
待吕雉不自然的将目光挪开,刘邦终又是摇头一笑,轻轻抬起手一挥,殿内众人便如蒙大赦般,争相从各个殿门退去。
等殿内,只剩下夫妻二人两道身影,又见吕雉神情阴郁的低着头,刘邦也是从御榻之上缓缓起身,负手望向殿门外,悠然长叹一口气。
“太子出征平叛,确乃朕意。”
“且此事,纵朕无恙,亦当为之!”
语调满是坚决的道出一语,刘邦面容也是稍一肃,望向吕雉的目光中,也稍带上了些许无奈。
“皇后可知,此因何故?”
见吕雉仍不愿开口,刘邦只自顾自摇头一笑,旋即悠然上前两步,语调中,也带上了一股莫名的感怀。
“往昔······”
“唉······”
刚一开口,刘邦便不由话头一滞,满是愧欠的撇了吕雉一眼,又摇着头发出一声长叹。
“朕活往一甲子,其首四十七载,皆于丰沛得过且过,未成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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