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役、税赋,以及南北两线征伐,又于中原大兴基建,确确实实动摇了嬴秦根基,也断然没到始皇帝才刚端起,天下便应声而乱的程度。
所以在刘邦看来,秦之所以灭亡的如此迅速,甚至都没有丝毫回光返照的趋势,其原因,不外乎两点。
——对大宗族太过仁慈,又对底层平民太过严苛······
但凡始皇帝之时,天下百姓肩上的担子轻一些、税赋苦役少一些,到二世之时,又怎么可能会到三二大汉振臂一呼,周遭数县云起而从的地步?
再有,便是始皇驾崩之时,如果没有项羽这般的‘故六国贵族’,以及楚怀王那样的大义旗帜,纵是陈胜吴广起兵大泽,又能翻起多大浪花?
这个问题的答案,无疑是再浅显不过。
便说过往数年,汉室虽然口口声声‘轻徭薄税,与民休息’,但关中百姓肩上的担子,根本就不比嬴秦之时轻多少!
别的不说,光是刘邦每年为了平定关东,而从关中征召的民夫、兵卒,就几乎是年年都把整个关中的动员潜力抽了个干!
再有,便是汉室即便一穷二白,但刘邦的长陵,也从未曾停止过建造的进程。
单从帝陵,以及对民壮的抽调这两点来看:如今的汉室,基本不比曾经的嬴秦好到哪里去!
但二者之间仅有的一点不同,也恰恰是秦二世而亡,而汉社稷安稳如山的关键原因。
——始皇抽调民壮,是为了征讨、为了扩张;而刘邦征调关中百姓,是为了平定关东,是为了和平。
始皇兴建骊山帝陵,是为了死后的奢靡、享受;而刘邦的长陵,是为了名正言顺的将天下豪强、富户强制迁至天子脚下,好让百姓少受些欺压。
有什么不同?
唯一的不同就在于:嬴秦抽调民力,摆出的是一副‘我欺负你,是给你面子’的高傲姿态;
而刘邦,乃至于半年前的刘盈征调百姓,则是一副‘这怎么行呢?’‘这怎么好意思?’的谦卑姿态。
这,就是‘秦待黔首过苛’的明证。
至于‘待豪族过仁’,那就更简单了。
众所周知:秦二世而亡,是以陈胜吴广大泽乡起义作为开端。
但绝大多数人,包括身处当世的人,都未曾注意到的是:单陈胜吴广二人,根本就没有对嬴秦政权,造成多大的麻烦。
甚至就连张楚政权的建立者,被刘邦追谥为‘楚隐王’的义军领袖陈胜,从大泽乡起义到败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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