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汉室天下的粮食市场,都是由一个个大大小小的粮商组成,并完全遵照市场经济发展。
关中米多、关东米寡,关中米贱、关东米贵;
关中的低价粮,自然也就被唯利是从的粮商群体运去了关东,以高价售出。
在这种绝对遵从市场经济的市场规律下,关中、关东虽粮产各有高低,但在粮商米贾‘不辞辛苦’的运输下,关中、关东这两个本该互不相干的独立粮食市场,便也被莫名合并成为了一个整体。
——关中粮产虽高,却大半被粮商运出关外,所以即便粮产充足,关中粮价也依然很高;
而在关东,虽然有上千万石粮食自关中运出,但高昂的运输费用,也使得关东粮价居高不下。
也正是因此,在少府官营粮米之前,天下无论是关中百姓,还是关东诸侯国民,都只能无奈接受‘无论丰年、灾年,粮价永远只比百姓承受极限低一点’的残酷现实。
说的再具体一点,便是作为天下粮仓的关中,粮价常年维持在一千五百钱至二千钱每石上下;而严重依赖从关中‘进口’粮食的关东地区,粮价也普遍在二千五百钱左右。
如此高昂的粮价,自然是让曾经的粮商群体赚得盆满钵满,也使得天下百姓哀鸿遍野,距离‘民不聊生’的程度,也仅一步之遥。
而在‘受刺长陵’的监国太子悍然出击,彻底铲除了关中的粮商群体之后,原本‘欣欣向荣’的汉室粮食市场,却嗡时进入了一段诡异的空白期。
在过去,天下粮食市场的运转,是以关中粮商运粮出关,转输关东,以促成‘关中、关东皆苦于粮米稍有不足’的供需关系,以维持粮价居高不下;
但在刘盈趋势少府以官方身份下场,一举垄断粮食市场之后,这种固有模式却被顷刻间击破。
想想就知道:在刚成立不久,尚未完全安定的汉室,将粮食这种战略资源运过函谷关,显然不是关东那些土财主能做到的事;
失去了‘手眼通天’的关中粮商,关中粮市和关东之间的联系,自然是被轻易切断。
如此一来,早先被粮商群体合为一体的关中、关东粮食市场,便也自此分割成了两个独立的市场。
——在粮产充足,且有少府‘宏观调控’的关中,粮价平稳下降,自汉十一年春的二千多钱每石,已经降到了去年秋收后的二百钱每石;
而在粮产不足以供应需求的关东,粮价却仍旧居高不下,常年维持在二千钱每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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