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深夜。他正准备在小妾的帮助下更衣睡觉,就听到小厮来报,说舒林大人家有家丁前来。
他知道,这位舒林大人心中城府极深,一定是为了在家宴中他鲁莽的行为而派人前来。他整好衣冠,走了出去。
小厮递话来说:“乌恒将军,明日晚间,请到舒林大人府上一叙。”说毕,也没等乌恒的答话,拜别就走。乌恒会心一笑,舒林一定知道他会去。他就是这么有把握。
“舒大人,您深夜找我前来,不单单是为了品茶吧?”乌恒有点惊讶,在舒林面前,自己竟也收起了往日的粗狂,说话变得文雅起来。
呷了一口茶的舒林淡淡的笑着,对乌恒说:“乌恒将军是在刀尖子上滚过来的人,对生死之事看的该比常人通透。但凡看透了生死的人,便能想明白这世间的一切道理。”
乌恒想起了穿着冰冷铁甲在茫茫荒原上行军的岁月,那是他最峥嵘的岁月。多少个不眠不休的日日夜夜,在行走与作战中不停转换,一刻也不得休息。一波波于阗大军杀来,他就操起兵戎,带军上阵。夜晚刚刚有些困意,敌方又来了杀声,他便一个纵身跃至马上,再次出阵。那时候的他,没有任何想法,每天想的最多的就是家中柔软的卧榻,他想要好好的在榻上睡他三天三夜,睡个昏天黑地。
在这一场旷日持久的开疆扩土战役中,到底死了多少兵士,不得而知。有些是在册的,有些是路上捡来的溃军,还有些是吃不上饱饭,跟在队伍里有一天没一天活着的人。
最初上战场时,乌恒十三岁。一个刚刚脱离了稚气的孩子,见到了一个被砍去上身,只剩腰腿的躯体,软踏踏的趴在马背上被马驮回,他惊恐的倒吸一口凉气。这就是所谓的战争吗?以死亡为代价的战争。到后来,他如砍菜劈瓜一样无情的在战场上厮杀,对敌军没有丝毫的同情。那些岁月,他经历的不过是血,无穷无尽的血,将苍茫的金色沙漠,变成血池血泊和血湖。他不畏生死,将军必将抱死沙场,马革裹尸,他知道,这是他的归宿。
终于到了王上垂垂老矣,再也征战不动,而乌慈国算是在这大漠中扎稳根基后,便暂时的赋闲在家,最多也是在练武场上比比划划的教兵士们练刀。闲来无事,坐在酒店吃酒时,他竟怀念起那征战沙场的岁月,不见血的日子,总觉得生活却了颜色。
日子清幽了,生活顺畅了,每天有了足够的睡眠时间,想法就不自觉的多了起来。他不知到底是从哪一天开始,心底升腾起一个见不得光的想法。他想做乌慈的王。他想立于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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