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长剑,更放下心放胆逼上前来。
聂远手中无剑,看着走上前来的宗尘,怔怔地站在原地。他清晰地听得一阵细微的晚风拂过衣袖,半空中几只小虫振动着翅膀在眼前飞过。星光熹微,将空中的每一粒灰尘都映入了他的眼帘。
在着宗尘靠近的片刻间,聂远的眼眸突然被擦亮一般,好似看到了一个崭新的世界。从宗尘脚下每一点点步伐,到他全身每一个细致入微的动作,都被聂远尽收眼底。
此前聂远与人对敌,都以一半精力使出自己的剑招,以一般精力留意敌手招式变化来应对。而此时他手中无剑,不再考虑出招,而只是全神贯注于对手,如同置身于了这一场搏斗之外。
所谓旁观者清,如此一来,对手的动作在他看来便如常人看迟暮老人的动作一般,每一个细微都看得一清二楚。
聂远觉察出宗尘正是要再用“樵夫落柴”,将齐眉棍从背上重新甩过来。他此时身体酥软,闪躲不过,只得在兔起鹘落间背过身来,用全身相对最为宽厚的脊背硬接一棍。
这一棍重重砸在背上,聂远脚下站定不住,一个前扑,又顺带在地上连打了两个滚,极为狼狈。但他打滚卸去了这一棍劲力,未受重伤。
宗尘捧腹大笑,又用手指着聂远道:“就这也叫柴公子师兄?哪里来的小混混?快回去吧。”
聂远心知自己身体无力,动起手来状态狼狈也在预料之中,因此他也不嫌脸上无光,只是打打灰土站起。
聂远盯着宗尘,反而又在心底生出了一阵好奇:不知自己方才心思蓦然敏锐这许多,是一个巧合?还是宗尘武功太过粗陋?
聂远本就喜爱钻研武学,尤为喜爱精研剑法,即使是内功尽废也天性难改。而宗尘武功粗糙,聂远自己又不甚是熟悉他白马寺的棍法,因此用他来做个检验再合适不过。
自己武功已失,聂远只觉心头除了想知道自己还剩下些什么,已经别无其他想法。他拾起长剑,指着宗尘道:“再来比过!”
宗尘哈哈大笑道:“这点三脚猫功夫也来闯寺,小僧已经给你了一条活路你不走,还要再打,莫怪小僧我无情。”说罢他前腿一曲,双手握棍将长棍斜拄在了他身前地上。
聂远此时目光如炬,一眼看出这一招后手可接上戳首、下扫底盘、拔地上劈棍这三招而已。
自己哪怕是有个文弱书生的力气,只需横向拨剑便能避开上戳首,快速变步便能避开扫底盘,拔地上劈棍更是能趁机转身逼向近身,用剑身压制住齐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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