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了两盘，还未真真切切地分出个胜负，拐杖声声叩响木质地板的声音越来越近。
叶老已是古稀之年，身子骨还算硬朗，脾气确是随了这身骨头。碧螺春的清香满溢一室，叶正和不急不缓地抿了一口茶，才开口道：“何时入职？”
“十九号。”
“嗯。”叶老应了一声，把茶杯搁在桌上：“陪我杀一局？”
冯唐答：“荣幸之至。”
两个男人各执一方，毫不相让。叶正和的棋名名声在外，看似犹豫不决，实则子子有诈。冯唐的棋品倒是随了他的性格，杀伐果断，步步紧逼。两人旗鼓相当，于是，这一盘棋足足下了一个小时。
“你输了。”叶正和的白子攻城掠地，一步之差便赢了。
冯唐笑说：“叶老棋艺精湛，晚辈甘拜下风。”
“我赢你看似不过一子，实则一开始便排兵布阵，环环相扣。你稍不设防，就满盘皆输。这道理，如今可懂了？”
“我从未真正输过，不过是自己和自己的一场较量而已。”那神色中带着一丝倨傲，“谢叶老当年提携，今后各方面还要仰仗叶老。”
冯唐离去时，听见那苍老却有力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我叶正和近四十岁才得这么一个女儿，她的心思虽不说你也一定明白，你若有心就别负了她。”
冯唐未接话，只是转过身微微鞠躬，然后迎着黄昏走出别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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