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知言躲在了舅舅的身后。
吴世勋没有看他们一眼。伏身将年轻壮汉搀扶着坐下,然后,起身到里屋取出了一
壶酒和一剂膏药。
“壮士,请喝一口酒。”吴世勋举壶在手。
“你,就是吴世勋?”年轻人的嘴角撇着一丝笑意。
“是。”吴世勋低下脑袋。
年轻人不再说话,伸嘴过来就着酒壶满饮了一口,突地,“哗”地将嘴中的酒尽数
喷洒在吴世勋的脸上。“哈哈哈……”笑得放肆,笑得龇牙咧嘴,他的伤腿上又渗出了
鲜血。
吴世勋亦满含了一口酒,一把撕开壮汉的裤腿,将烈酒喷洒在淌血的伤口上,迅疾
地将膏药贴上伤处。在壮汉高声喊叫之前,一切都已结束,速度之快捷,足可想见其成名神技之高妙。
“可以带走了。”吴世勋漠然地对梅弱生说。
“祠堂里列祖列宗都祭拜过了?”
“都拜过了。”
“邻里间各位叔婶长辈都辞过了?”
“都辞过了。”
“好,你自己还有什么心愿未了?”
“爸,我想到妈的坟头说一声去。”
“嗯,也好。”吴世勋沉吟片刻,“我在这等着,给你一炷香的工夫,速去速回!别
动歪脑子。”
“爸,我知错了,我不会逃的。”吴知言叩头离去。
没有任何拖延,在规定的时间内,吴知言重新回到屋里,在吴世勋的面前默默地跪
下身子。“爸,我回来了。”
“好,那我们上路吧。”吴世勋睁开眼睛,并不看儿子,他的眼睛茫然地望向远方,
远方的极远处。
“爸,你别杀我。”吴知言第一次开始哭泣,“我在妈的坟头问过妈了,妈说许我知
错就改、重新学好的。爸……”
吴世勋亦老泪纵横。“孩,起身,走吧。”他端起猎枪,扶起了吴知言,“孩,不义
之人,非奸即盗,为我坎门吴氏所不容。生逢乱世,你,还是去跟你母亲一起比较稳妥
些。”
“爸……”
“别说了。”拉着孩子就往门外去。突折回里屋,拿了那个望远镜套在吴知言的脖
颈上。“带上它罢,既然是你的最爱。”
吴知言急急地将它取下,恨恨地摔出老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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