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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葛比任何时候都显得焦急,所以也就不怎么回避我们,根据他反复恳求的诸多内
容来看,其实最终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生完了孩子回家时带上小葛,小葛什么都会,
照顾人更是一把好手。老葛最后总是露出一副恬不知耻的样子,“真的呢,就像养个小
猫小狗的,就把他带到你的那个世界里去吧。”麻姑被逼得实在没办法了,就耐着性子一遍一遍对老葛讲道理,说什么南边的橘子去了北边,就酸不拉几地变了种,不是什么
好事情。老葛就差下跪了,也不知道,我们不在跟前的时候,他是不是当真跪下过呢。
最后,麻姑让小葛到屋里取来了纸笔,她草草地涂写了一下,交到老葛手上,“以后吧,
等孩子成年了,实在没有什么营生,你让他来找我。”然后,麻姑歪着脑袋瞥了我半天,
又写了一张条子,郑重地交给我,见我手上满是泥巴,是她亲自将纸条掖进我的口袋的。
当着老葛的面,她笑着对我说:“其实,我想带走的是你,”她捏了捏我的脸,“给我的
孩子当个哥哥。”最后,她却没来由地叹息了一声,“唉……,你们,是不可能知道我的
世界的!”
麻姑是不辞而别的。我们都熟睡的夜里,那个管家又来了,带走了我们的麻姑。后
来听说,她父亲突患脑梗被送进了医院,而她,没有见到父亲的最后一面,但却在那家
医院里生下了一个黑皮肤的女孩。她什么都没有带走,只在墙上留下了五个字:都留给
江郎。我想,麻姑同样不理解我们的世界——她屋里所有的东西,都被老葛搬到自己家
里去了,连那个便盆都不放过,小葛从我跟前经过时,还拿它冲我用力地晃了又晃。
麻姑走了之后,一直没有新的老师到来,但这并没有影响我们都长大成人了,在我
们自己的世界里。
再一次见到麻姑,是在春节联欢晚会之前的黄金时间,广告上,她双手将一个火红
的福字平举在胸前:“我是麻姑,我为自己代言!恭祝全国人民新年快乐,日子越过越
红火!”我们当时都很诧异,她脸上的雀斑呢,雀斑都哪里去了?!第二天,电视重播
的时候,我们大家全聚在一起,看了又看,就是找不到她的雀斑了。——她怎么还叫麻
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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