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纵有千言,这一刻也是全部都咽了回去。
他们二人都明白一点,始皇帝禹政并非是不知兵之人,若论兵法,始皇在兵法上的造诣不会逊色于天下任何一位名将。
故而,他们当下心中所担心的,所考虑的,始皇帝实则都很清楚。
既然始皇帝陛下心中都清楚,却依旧做出了决定,那他们两个劝也无用。
他们只是有些好奇,为何始皇帝陛下愿意把赌注压在一个看不见的瞎子乐师身上,而这个瞎子曾经还忤逆过始皇。
“白鬼,姜越。”
“臣在!”
始皇帝扫了眼这两个自己最为信赖的将领,当年一统天下,横扫六国之时,大半的疆土都是这两人为他征伐拿下。
“去准备吧。”
淡淡一语出。
“喏!”
白鬼与姜越皆是躬身抱拳,随后一同折身离去,白萧然与阿一亦是跟上。
七八十万将士的决死一战,并不是一拔剑就完事,在这决战之前,需要时间做战前准备,白鬼和姜越亦是要拟定战之策略。
至于始皇帝当下之安危,白鬼与姜越并未考虑太多。
十里梅坞之时,他们曾经亲眼见过始皇帝之强悍,这东方渐离不过就是一个击筑的瞎子,想要对始皇帝安危造成威胁,简直是痴心妄想,无稽之谈。
待白鬼与姜越领命离去之后,始皇禹政注视着东方渐离,并未言语。
只见东方渐离踏步而前,走到始皇之身侧,这一座山坡之边缘。
从这山坡边缘之巅,可以纵望整个战场的局势,亦可以望见整座充斥着无尽「血炁」的烈阳城。
当然,东方渐离是个瞎子,对于这些他都看不见。
“朕很好奇,托你来此之人,给了你什么,让你愿意放下心中的那份孤傲,来为朕击筑奏乐。”
始皇瞥了眼身边跪坐而下,将手中墨色玄筑轻放于身前的东方渐离。
他清晰记得当年之东方渐离,宁愿自毁双目,亦是不愿为租户一筑。
“无他,还一份人情罢了。”
东方渐离左手按筑弦的一端,右手执一方竹尺,静默待之。
他来此只为一曲,曲终,人散。
“人情。”
始皇禹政双手负于身后,黑金帝袍于风中飞扬,远眺前方暗幕之下的巍巍烈阳城。
“朕,本应与你一般,欠那个人一份人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