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询问“以气使力”的诀窍。关虎儿倒是能多写几个,但也过不了半个时辰,便抓了毛笔,在草纸上画起了乌龟,并题上“XXX法像”的字样。被对号入座者,便在靖室里追着他、不依不饶地打闹。
倒是杨朝夕学起这些,颇有些游刃有余,被热衷此道的孙胡念羡为天赋绝佳。这日俩人一起学画,画的便是那日四人合力降服的斑斓大虎。因是生死相搏,两人对那虎的各种状貌记忆尤深。画了一会,两人又暗暗生出了较劲的意思,于是一面偷看对方画得如何,一面又在自己画中细部多添几笔。
这日午后,承虚子却是向公孙真人禀完了一桩事情,恰好路过这靖室,看到两人铺了草纸、心无旁骛地画着些什么,不禁有些宛然。于是也不打搅二人,径自走了进去,只看到两只吊睛血口的大虎,基本形貌已经在纸上浮现出来。世人多言“画虎画皮难画骨”,但看这两个小道童的笔触,画工自是粗糙,却将那虎的骨相描得颇为生动,也是难得。
承虚子略一思量,便即恍然!毕竟那回遇虎惊险万分,两人皆是亲眼目睹了那虎的凶暴,印象深刻一些,也是理所当然。正要夸赞几句,却猛然发现两人所画之虎有些蹊跷,两虎双耳间的“王”字,皆如刀劈斧凿的篆文一般:“王”中一竖下端分叉,却像是个小脚的“人”字。这个篆体“王”字便似魔符一般,渐渐勾起承虚子的一段惨痛记忆,不禁“啊——”了一声。
杨朝夕、孙胡念听得惊呼,便都停下手中毛笔、抬起头来,看到师傅悄然而至,不约而同行了拜礼。承虚子还没从惊诧中走出,像只木鸡呆立在靖室,两人心里也有些纳闷:自己画得自然差强人意,难道便吓到师傅了?承虚子收了收心神、有些颤抖地问道:“两位……徒儿所画,当真是……当真是那日遭遇之虎?”两人虽然疑惑,却都点了点头。
承虚子脸色已经有些发白,口中喃喃道:“画得……画得很好……你们便画着……为师先去了。”然后也不再理会二人,神情木讷地出了靖室。两人对望一眼,均摇了摇头,又把注意力集中在手中画笔,自顾自接着画了起来。
承虚子却独自回了居室,心神无主地趺坐下来,想要以“坐圆守静”之法,将心中一幕接一幕涌出的凄惨画面,尽数压下,不料那些画面却如开闸之水、越涌越多,最后将他全部意识都浸泡在清晰冰冷的回忆中——
那是冬日,蓟州贼兵南犯的消息,如瘟疫一般、迅速传至神都洛阳,很快便满城皆知!封常青将军领兵六万,驻扎洛阳府,斩断河阳桥,便要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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