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斗拍了下杨朝夕肩膀,将他视线从胡姬身上召回,促狭道:“杨师弟!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那胡姬其实不贵,两吊大钱、陪酒夹菜,一两银子、任君采撷。今日我方队正做东,给你开个荤如何?”
杨朝夕面色微窘:“小弟过过眼瘾即可!十年纯阳之体,道功修来不易,自当固守精元。倘若一时放纵、提枪上马,岂不是要前功尽弃……倒是忘了,师兄已经娶妻生子,这话对你无用了。”
方七斗脸上抽搐了几下:“看来杨师弟,修的也是道门内丹功法。在我看来,内丹之术如滴水穿石、旷日持久,且限制颇多,反不如纯修武技、用处更广。”
“所以方师兄便弃道从戎,不再修习内丹功法了?”杨朝夕顺口反问道。
“当然不是。照你们上清观的《道门内丹说》来划定,我如今已能运转小周天,算是筑基小成。对于强筋健骨、提增六识,还是颇有用处。”
方七斗底气不足道。道门内丹功法对固守精元的要求,他自然知道。只是两利相权取其重,他道号“传宗子”,本就该以传宗接代为首要之务。况且放着唐娟这样风华绝代的女子不要,岂不是暴殄天物?
杨朝夕自然不知他心中所想,转过头去,又看向另一桌筵席。这一桌上的酒客,却是五花八门:
有武者穿着半臂衫、晾着健硕的臂膀,有儒生打扮的清瘦身影、仿佛一吹即倒,有穿着僧袍的肥头和尚、正啃着一根炙羊腿,也有满头朱翠的妖冶女子,媚眼抛飞间、夺魄勾魂……
唯一相同的是,人人身上皆配着长短不一的兵刃,隐隐煞气从身上透出,显然是手上有过人命的江湖游侠。
几人行不惯繁琐的酒令,便向酒肆伙计要来一只惟妙惟肖的酒胡子,“碌碌”地在桌中旋转不停。每当酒胡子停下来、手臂指向谁时,谁便在酒碗里喝一大口。规则虽然简单,几人却也喝得不亦乐乎。
两名胡姬头耸高髻、身着彩绣、长裙曳地,却强颜欢笑地陪在武夫与和尚身侧。一面为喝空的酒碗舀酒、筛酒,一面以身体承受着两双肆无忌惮的、油乎乎的大手。
那清瘦儒生“嗯”了一声,先开了口:“士为知己者死。咱们‘魏州八雄’皆是田驸马帐下幕僚,此番在洛阳聚首,切莫耽于玩乐、而忘了正事……”
“嘭”地一声,武者将蒲葵扇般的大手、从胡姬裙摆间抽出,拍在木桌上。身体陡然站起,足有九尺多高:“姓林的!你指桑骂槐、恶心谁呢?”
这一掌声震四座,周边酒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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