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门,莺莺燕燕的女子倚在门边、手捧轻罗小扇,向每一位路过的男子招手示意。碰上落荒而逃的少年,便不免娇声嗤笑一番。
方七斗嘴角轻扬:“宁惜镜中花,莫攀章台柳。君子虽好逑,取之须有道。烟花女子千般好,不及发妻度良宵。”
杨朝夕斜了他一眼,不屑道:“道貌岸然,虚情假意。你便是凭这巧舌如簧、才把唐师姊诱拐到手的吧?”
方七斗双眉一耸:“休得胡说!我对娟儿‘用心如明月、誓拟同生死’,你一个未历情事的小道士,又懂得什么?”
杨朝夕不再理会他,转而回忆着老丐龙在田那日口述的宅院特征,在偌大南市中继续寻找。
“左杨右柳,前花后酒,铜环微锈,乌门奇丑……”
杨朝夕找了半炷香工夫,依旧没找到对应的宅院,不禁有些腹诽这老丐:搞什么故弄玄虚的江湖切口!
两人又寻了一阵,方七斗也疑惑起来:“是你当时没听清?还是这老丐根本就是在戏弄你?”
杨朝夕摇摇头,又偏头想了半天,忽然记起张武侯传授的一个办法。于是不由分说、拽起方七斗,便跑到距自己最近的一处坊门,果然看见一名小乞丐靠在坊门的门柱下,正拈着一棵柴草、专心地剔牙。
杨朝夕展颜一笑,从怀里摸出九枚大钱、放进小乞丐身前的破瓷碗中:“带我向你义父问个安!”
小丐听完眼神一愣、慌忙爬起:“谢谢两位恩公!俺爹十天没吃东西、就要饿死啦!俺这便买了吃食、带两位恩公去看看俺爹。”
小乞丐说完,竟真的淌下一串眼泪,又跑去买了两只胡饼,才东拐西绕地、带着两人来到一处狭窄的坊曲。
穿过狭窄坊曲,前方豁然开朗,一间不大的破败宅院映入眼帘:
宅院前粗陋的凉棚下,码放着许多盆栽的花木,有牡丹、鸢尾、菖蒲、兰蕙等等,不一而足;宅院后面,接着一间酒肆,暗红的旗招挑在高处;宅院左右,种着杨树和柳树,树冠将日光遮住,门前一片凉爽;待走到近处,才见乌头门塌了半边,被粗柴棍敷衍似的支起来,果然丑不可言;一对门环绿锈斑斑、形如树皮,触手粗糙无比。
左杨右柳,前花后酒,铜环微锈,乌门奇丑……就是这里了!
杨朝夕拾起一只门环,慢慢叩了三下,便拢起袖子、安静等候起来。
数息之后,门被打开一道缝隙,蓬头垢面的老丐龙在田,从门缝里伸出头来。精神萎顿,双目无神,三分像人、七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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