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琬听罢,知道此事尚未定论。自己不过一时情急、乱了方寸……想到尚在府中做客那人,不禁露出羞怯娇憨之态来,忙垂下头,不敢叫娘亲看见。
午后春光明丽,日影落在小池上、碎作粼粼浮光。
浮光摇荡间、映入东面客房,打在杨朝夕俊朗的眉梢上。丝丝缕缕的“曜日炎气”,随着呼吸吐纳、周天搬运,被一点一点纳入体内,逐渐化为己用。
“笃!笃、笃!”有节奏的叩门声响起,杨朝夕睁开星眸。单听叩门,便知不是王辍那等纨绔子弟,但又不似崔琬。难道是府中幕僚?
杨朝夕猜测着,便将门缓缓打开。
一位阔面权腮、不怒自威的男子,双手负后,如渊渟岳峙般、出现在自己面前。身后跟着位年近六旬的管家。
这男子五十岁上下,襕袍泛紫、束带锁玉,一枚精致的金鱼袋悬在腰侧,从头到脚,都显出不凡之气来。
杨朝夕已将来人身份、猜得八九不离十,正要拱手行礼,男子已漠然开口:“你便是杨朝夕?”
“正是小侄。初入贵府,未及拜见,请世伯恕罪……”杨朝夕拱手作揖,话尚未说完,便被他打断。
“我是崔府家主崔曒,琬儿的父亲。此来是想告诉你,若只是想投奔崔府、做个幕僚,明日便给你个演武的机会、一展拳脚,老夫再做定夺。若有非分之想,呵呵!现下便走,我可不再追究。”崔曒语气冷漠,似乎自己所言、皆理所当然。
“小侄亦修道法,此来只是借宿。若崔世伯想考较小侄武艺,明日照做便是!”杨朝夕见崔曒语意不善,心中早生出几分不平之气。但在人屋檐下、又不好发作,便顺势应声道。
“好!少年游侠,傲骨铮铮。琬儿招贤识人、还算有几分眼力。咱们走!”崔曒说完、不待他回话,便与管家一道转身离开。
崔府正堂与崇屏之间,是一片宽阔空地。若是往年,只有元日、寒食、中元三个节令,会有人府中之人会聚于此,祭祀先祖、祷告神仙。
然而这日早膳过后,崔府正堂前却围了一圈人,既
有崔琬尚在洛阳的两位兄长,也有崔府幕僚上官衡、杜箫客等。
最醒目的、自然是崔府正堂前的一把圈椅,崔府家主崔曒端坐其间,望着圈内稍显激烈的拼斗,笑而不语。
世家大族招纳幕僚,常以这种半公开的形式进行,一来是要展露大族深厚雄浑的底蕴,让朝中宵小攻讦时心存忌惮;二来则是要展露大族礼贤下士的胸襟,以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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