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碎布拼缀缝制而成,破损之处打着补子。床帷千疮百孔,处处走风漏气,若用来遮挡蚊虫的话,实在是聊胜于无。
启门而出,天已大亮,霞光斜斜射入院中、照亮菜畦,院落中静谧得出奇。
杨朝夕微觉奇怪,却见正堂大门紧闭,老丐龙在田的呼噜声透窗而出,如闷雷滚滚。单听那鼾声连贯、气息悠长,便知这老丐道功已然不浅,至少比自己要深厚许多。可见他虽脱出宗门,但对道门修行之法、却一日也不曾落下。无怪乎那武侯张松岳,始终对他敬重有加、推崇备至。
修道习武,夏练三伏、冬练三九,才是常态。似乞儿帮这般、睡到日上三竿而不起的帮众,却是绝无仅有。杨朝夕踱步进了后院,才听见一片鼾声此起彼伏、高低相和,宛如池塘蛙鸣。
他信步来到一处屋舍前,轻叩房门,回答他的、已然只有鼾声。
推门而入,才看到空旷的屋舍中,横铺了两排厚厚的草垫。十几个乞儿打着通铺,蜷缩着身体、和衣而卧。身上盖着形状不等的、黑乎乎的毛毡和粗缯被。
此时他才恍然:昨夜龙在田安排自己住下的、大概是乞儿帮里最好的一间。
杨朝夕叹了口气,走到相拥而睡的姊弟俩前、俯身推了推,两人才悠悠转醒,看见师父俊朗的面容,既感到惊喜、又觉得迷茫。
小猴子迷迷糊糊道:“师父……时辰还早……您不多睡一会儿吗?”
杨朝夕笑着在他头上拍了一记:“起来!该练功了。”
少顷,小猴子、小
豆子已经规规矩矩站在菜畦边一方不大的空地上,身上依旧穿着破旧衣衫。
杨朝夕踱了两圈、忽道:“为何不将新衣衫换上?”
小豆子抢先答道:“师父送的衣衫太好,我们……我们准备留到节庆再穿!另外,龙帮主说,穿得光鲜周整、出去乞讨,谁还肯施舍给我们呢?”
杨朝夕一手抱胸、一手托住下巴,自语道:这个老丐!苦日子过惯了、有福也不敢享。不过说得也有理,乞丐要出去乞讨,自然要破衣烂衫、形同枯槁,才好博取同情。
于是他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又问道:“为何乞儿帮帮众、每日早睡晚起?这都快辰时了,还只有咱们三个、站在院中说话。”
小猴子揉了揉惺忪睡眼:“南市要到午时才肯开市,我们乞儿帮若去早了、也讨不下什么,却要饿一上午。义父说,要想少吃饭,便须多睡觉、少动弹,所以大伙能捱一顿是一顿,索性都去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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