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说完,竟从怀中摸出四枚小巧的蒲纹青玉圭,合掌奉在手中,口诵咒曰:
天地乾坤,万炁为根。阴阳五行,显化众神。四方为眼,青玉为阵。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杨朝夕从石墩上起身、看着神神道道的月下倩影,又奇道:“晓暮姑姑,你这是作什么?”
柳晓暮却不理他。待咒语诵完,清叱道:“疾!”
话音方落,四枚青玉圭电射而出!
“叮叮叮叮”,一连四声脆响,四枚玉圭竟稳稳立在东西南北四个方位,奇异波动流转、瞬间撑起一方无形
的屏障。狭小院落四周,原本“戚戚”作响的虫鸣,顿时偃旗息鼓。
杨朝夕不禁赞道:“好奇妙的障音之法!方才你在房中所用,难道也是这……”
杨朝夕一时忘形、竟脱口而出,忙捂住自己嘴巴。然而,为时已晚。
柳晓暮柳眉倒竖,柔荑玉手疾如光电、从绢袖中射出,直接扭住了他的耳朵:“你这小道士!果然在偷听我二人说话!看来不好好打你一顿、这偷窥偷听的毛病,便不能根除……”
杨朝夕耳根剧痛、感觉快被这刁蛮的妖修拽下来了,忙讨饶道:“痛痛痛!姑姑快松手!下次不敢了……只是小道修行十余年,这目力耳力、俱是敏锐非常。想要装听不到,却也难上加难……
就比如现下北面‘天字叁號’客房,那一男两女的靡靡之声,我想不去听,却也做不到。”
柳晓暮松开手,脸上也泛起一抹绮红,啐道:“哪来的狗男女!呸!搅人清净!”
说罢,红光一闪、形如鬼魅,柳晓暮已然从‘天字叁號’客房的纱窗窜入。不过两息,那房中的喘息和娇呼声戛然而止,显然是被她动了手脚。
顷刻,柳晓暮又闪回院落中,拍拍手道:“这下清净多了。小道士,方才在房中见你欲言又止,却是有何疑问要问?”
杨朝夕咽了口唾沫,心情尚未从她方才暴然出手中平复下来。打了一番腹稿、才徐徐道:“姑姑,今夜照看小蛮姑娘时,我在她衫裙中发现一只‘潮音钟’,与你那只、几乎一模一样。所以我很好奇,你和小蛮姑娘、究竟是什么关系?”
柳晓暮似是陷入沉思,旋即淡然道:“我与小蛮,十多年前便认识了。她本是天竺国行商之女,那时还只有四岁,随爹娘去大食国贩卖香料。谁料途中遭遇沙匪,商队被屠戮殆尽。沙匪头目见她是个美人坯子,想献给疏勒、碎叶的王族,好换几枚金币,才留了她一条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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